她听来他真的在羡慕。羡慕那是个仆，能够毫无痛苦得死去？

“送上门来的人，是活不成的，有人盯着……盯着……”

陆无昭突然将手握拳，重重砸在床板上。

他的背塌了下去，无力地靠着床架，转向里侧，闭上了睛。

沈芜打量着他的，“你杀一个人，便会在自己的上留下一个刀痕吗……你伤在……”

她看到了。

沈芜扣住陆无昭的手腕，往外一扯，她将他的袖挽起，手臂上好几血痕，已经结了痂。

她的眶蓦地了。

这些伤痕错、杂，好几次已经快要延展到了青的脉搏上，但都生生地止住。

他的痛苦和挣扎，都在这些伤里。

为什么不脆划破脉搏呢？为何还要羡慕那些“罪”？

因为不甘心，还是放不下什么？亦或是不敢？

曾经他也总是伤害自己，自残的事，但那时沈芜以为，他只是痛恨自己的双不能站立，痛恨自己的弱。

可今夜看了他这些伤痕，听他说羡慕那些被他亲手了解生命的卑微的婢，沈芜才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他心里究竟埋了多的伤痛，才会变成这样？

她突然想起来前世唯一一次见他喝醉，他对着她的画像，说他很累，不想再这么苟延残地活着了。

他说陆培承死了，陆之泽也死了，如今太平盛世，朝局平稳，百姓安居乐业，边关再无战火，他没什么可留恋的，他的“使命”结束，终于可以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年孟五替他寻来了治的得僧，可是他拒绝了。疾日益严重，病骨髓，他的每况愈下，渐渐虚弱，他撑着一气，等到了转年她的忌日，终于圆了自己的梦。

沈芜终于有些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从不知，他早就存了死念，不想活着。

褚灵姝说的对，天下男这般多，能对她好的良不是找不到，可这天下唯有一人真正需要她。

陆无昭于她有恩，前世她没来得及将他拉泥沼，今生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

他能上她一次，就能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哪怕现在他对她无，沈芜相信，只要她努力，他就一定再再次上她。

她会对他很好，不叫他轻易地放弃自己的命。

沈芜大着胆，将那条袖继续往上撩，更多的伤痕闯了她的睛里。

有今夜的新伤，还有淡得只剩下不甚明显痕迹的旧伤。

她想去扒他的衣裳，手颤颤巍巍地伸向他的领，陆无昭终于又动了动，他睁开，看向她。

沈芜的呼都在颤抖，有泪直直地砸了下来，落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哭甚？”他轻声问。

沈芜只是摇，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受。或许是突然明白了，前世他告别这个叫他没什么留恋的人世时，嘴角的笑容是什么，那是“得偿所愿”。

想通了一直以来的困惑，她的心里并不好受。

陆无昭安静地看着她泪，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对不起你父亲。”

沈芜怔住，没明白他是何意，一滴泪猝不及防地吻上男人的手背。

他像是被到，攥着她的手颤了下，突然用力，把她拉到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