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话匣，把心里所有的疑问像竹筒倒豆似的一脑儿提来，我说：“把湖填了造耕地我想得通，没有鱼白放着也浪费，可非得要把山上的树砍光庄稼，那么儿大的地方能多少庄稼，岂不成了靠天吃饭？再说山下的哪那么容易往山上挑，遇上旱天，恐怕山上的庄稼死得更快呢！”

“你心多啦！我来了两年还没遇到旱天。”

“可我们砍倒的树长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呢！”。。。想看书来

第三十四章一丝有挂呀！（4）

“民以为天，树算个啥？庄稼再到有好收成不容易，我们农民一年四季都面向黄土背朝天，就是为了庄稼，为了有个好收成，没有土地啥？吃啥？树能当粮吃？只为保树不造地，田少了庄稼少，庄稼少了粮就少，粮少了人就吃不饱，人吃不饱就吃树、树，那玩意儿不好吃，刮痛涨肚，涨了肚又拉肚，拉完肚最后再土坑……”

我被农民兄弟的风趣和一连串的妙语逗得开怀大笑，我似乎被他说通了，似乎又没通，我仍沿着思路继续着自己的问话，“山下大片的地，也不在乎山上那一儿地方啊！反正我觉得可惜了，树应该留着。”

“树就是天养的，是野孩！你一年不理它，还照样长得又又大，庄稼就是婆姨肚里的娃儿，从小到大你都要当爹当娘地守着它长，树咋能跟庄稼地比？”我又被他的比喻逗乐了，他把树比喻成野孩，将庄稼和土地分别比喻成妻和孩实在是再彩不过了，他见我不停地笑，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起来，又说：“俺没念过几天书说不好话，比不了你们城里人的说话平，尤其是你这样读过书的小伙，你听不懂，俺不怪你！”

“谁说的？我懂！我懂！”

铁要回县里一趟，因今天早晨他接到通知说他妈病了，电话是铁爸打给公社的。铁问我有没什么话要给家里人的，我想了想没啥话要带的，就对他说：“你随便说一儿吧！”我把铁送到大路边准备搭车去公社，然后再搭车回县里，结果等了不到两分钟就开来一辆汽车，上前一问，简直太啦！这辆解放牌的汽车正好去县城，司机很快让铁坐了驾驶楼里，他向我挥挥手走了。铁妈想念儿，正巧这时候自己生病住院，就索让铁爸给公社打电话叫铁回一趟家。铁到了县城后没回家而是直奔医院，他妈躺在病床上正吊着瓶输，猛一抬见到儿来，禁不住喜极而泣。他抚摸着铁的胳膊心疼地说：“晒黑了，也瘦多了，不过肌长结实了。”坐在床边他和妈妈聊起农村的奇闻乐事，铁眉飞舞地说着，这期间铁妈一直温情注视着儿，铁也注意到母亲看着自己，当与母亲睛相对后他发现母亲的睛里着泪，他咬住嘴没让自己哭来，他哆嗦着手，想拭去母亲的泪，他妈妈挡住他的手说：“没关系的，妈妈只是想你，看见你，妈兴！”接着他妈妈又提了一个他每日每夜也思考的问题，“我听说你喜上了班里一个漂亮的女同学？谈得怎么样？”

“没谈，人家清着呢！”

“追不上就算啦！别耽误自己，我和你爸商量过，托人给你介绍个对象先谈着，等你们互相喜了，愿意结婚了，就给你们办事，我们就你一个孩，说啥也不能比他们晚呀！”

铁妈所说的他们其实指的就是几个邻居家的孩，比如宝山、冬冬、晓明。铁有儿不好意思，就扭扭地说：“急啥？我还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