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说不清到底是谁伤害了谁。

送走了陆芸，我不停地给叶冰打电话，每次都是不在服务区。独奏会的前五分钟，终于有人着一蹩脚的德语和我说，他是叶冰的经济人，叶冰已经上台了，说完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之后我又打了一个想问问情况，但没人接。

莫名地，我舒了一气：叶冰那一的傻人，总算没什么傻事来。

狠狠地合上手机，我问后的那个人：“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音乐广场的偶遇，一脸正义地载我回宿舍，301琴房的邂逅，慈悲为怀地教我德语，还有维也纳机场，那次不而散的会面……这一切，难只是偶然？

“如果我说不是呢？”陆安说。

我等他的解释，他侧过脸去，笑容惨淡，“我什么也没，就算我了，那也是因为喜你。”

“不是你安排的？”

“不是。”

我红着睛，我知他虽然脾气算不上好，但不是不择手段的人，更不会在这时候和我说谎。叶冰没有对不起我，陆安也没有对不起我，可我没有一真相大白之后的喜悦，我取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放到陆安手里，“明天我一个人回去，你不用陪我了……别在我上浪费时间。”他可以在维也纳过得很好，真的不用陪我回国了，因为，即使他什么也没，我还是不他，即使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忘不掉叶冰。

陆安要我考虑清楚再决定，可我不想再委屈大家了。

“对不起，你弹钢琴的样，真的和他很像。”这是我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我踩着雪沫，顺着遍布咖啡馆的小街往前走。

透过染满雾气的玻璃窗，我看到了电视里叶冰英俊的侧脸。

他们说，瞧，那是这世上最年轻最的钢琴家。

我禁不住走去，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当——当——当——

三声响起，是李斯特的《钟》。

祷告一般的声音，纤长的手指灵动地飞扬。随后，十指猛烈地敲击着键盘，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无数重影，仿若千军万过境……

那是属于他的世界，他是那里的神，接受每一个音符的礼拜。

我想到了那个冬的午后，他坐在301琴房里，专心致志地弹琴，光洒得他满都是，我在他后大声念着话剧的台词，我说，我喜你。他转过，对我笑了一下。我想，再也没有人能够给我那样的微笑了。

屏幕上，十二的钟声再次敲响，叶冰的手指停在了琴键上。我走了咖啡馆的门，摊开手里的机票：再见，叶冰，再见，维也纳。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