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着她的衣领说：“你清醒，他不搭理你是正常的，他这辈早就送给了钢琴，他不见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正躲在一个没人扰的地方找他的灵练他的琴！”

我和叶冰说，抱歉，我要和陆安回国结婚了。

离钢琴独奏会还有半小时不到，我不想和她争吵，“你去音协大厦等他吧，这么重要的演，他不会不去。”

我问：“然后呢？”

没有然后。我们都知，贝多芬一生未婚。我笑着慨：“看来，伟人的命运总是比正常人多些曲折。”

陆芸哭得更凶了。她抱着泣：“你胡说，他本就是不想弹琴了，他本不想来维也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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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沉琴

运动是永恒的是绝对的，没有人可以再次走同一条河。思想政治老师这么说。人始终活在错过之中与被错过之中，等到后悔，才发现许多事已经无能为力。

他推门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到打烊。

我一直都不知，毕业演奏会以后，叶冰守在我宿舍门等了我一晚上，他想和我说，不要分手，他不走。

是我把他来的？

夜风微凉，圆舞曲也悲伤。

叶冰失踪了，他在金大厅的演奏会就要开始，他却失踪了。

语文书上讲，这曲是写给一个盲人姑娘的。

叶冰表情一滞，我以为他会掉就走，可他推开一家咖啡馆的门，说：“我弹琴给你听吧。”

连留校申请都准备好了，是你，是你把他来的！”

当初的我，凭着一飞蛾扑火的孤勇，为了叶冰考到维也纳，现在我却没有勇气为他离开陆安。我不敢。我怕不值得。

生日之后，我和叶冰再没有联系，听陆安说，陆芸又和他双对了，我假装平静地继续着我的学业，直到回国前夕，陆芸找上门来，绕着圈说了一堆奇怪的话，话外的意思是，我不能和陆安回去。

看到他里的怒火，我觉得我有些招架不住，厉内荏地把咖啡杯摔在他面前，我说：“别那样看我，不是我的错，是你先来维也纳的，是你先和陆芸在一起的……”

“……可是你却和我哥一起回去！你伤了他的心，还敢再现在他面前，你说，你是凭什么这样对他！”她哭得像个小孩，我的世界天旋地

我自己，从来都不了解叶冰的想法。

我的满心愤怒在叶冰面前变成了一地碎渣，他抱着我，把脸埋我的颈窝，淡淡的古龙味萦绕鼻尖，时光仿佛一下倒三年。

陆芸起来吼我：“到了现在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他说，你明天要和我哥回国结婚，他才会丢下我跑掉的！苏小沐，叶冰失踪是因为你！”

我松开手，茫然地任由陆芸扭打。

然敢来责怪我？你凭什么责怪我？

叶冰呆住，盯着我看了良久才喃喃地说：“这都是我的错？”

我陪着陆芸把叶冰平时常在的地方翻了个遍，一无所获，我去我们分手的那家咖啡馆问老板，人也不在。不得已，我只能安她说，叶冰这么大的人总不至于会事，她哭哭啼啼地说我只关心

叶冰在琴键上敲了一下，铿锵清脆。“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叶冰说：“其实不是。月光奏鸣曲——升c小调钢琴奏鸣曲，是贝多芬写给朱丽叶塔，他的女人的。”

我没有说不。从前也是这样，我生他的气他从不哄我，他坐在琴房弹琴给我听，从莫扎特到肖，从梁静茹到光良，都是简简单单我可以听懂的曲。比如这一次的月光。

那时候的我，还相信情。

因为忙，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陆安更是不客气地扫她门。可是，在我们离开的前一天，陆芸忽然哭着冲到我面前，给了我一掌。我被打懵了，不知所措地往后退，陆安架着她的手，她不依不饶地挣脱，扑上来大叫：“你说！你把叶冰藏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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