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似乎有些疲惫：“设计稿昨天就完成了。”

她沉：“……大半个月啊，真辛苦。”原来，他们也足足二十多天没有联系过。

情是怎样开始，又是怎样由炙烈归于平淡？

时间并非利而似一把钝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在尚未察觉之前便已割开所有的联系，恐怕唯一的好便是，割裂的同时让人觉不凌迟的疼痛。

最后，徐止安还是约了林诺来见面。

其实应该早有了预，所以连玩兴也陡然消失了，当她推门去的时候，饭桌上的人依旧谈笑风生，有人烟，所以上空盘旋着淡淡的雾。

她拿了东西只说要走，众人当她临阵脱逃，哪里肯轻易放过。

最终实在躲不过，她只好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的初吻是在学校小树林里，并没有多浪漫，因为很快就被我的一个课任老师恰好撞见。”

有人不甘心问：“所以呢？”

“所以……”她想了想，微微一笑：“戛然而止喽。”神轻轻转，似是真的不无惋惜。

终究还是给她混过了关，又喝了两杯啤酒算是赔罪，这才溜饭店。

月相当的好，就像四年前的那晚一样，亮得近乎洁白。那时她靠在他的怀里，以为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刻，然而事实上，隔了这么多年，她确实没有忘，一切都历历在目，包括当时散着步的老师白的发，以及他微微尴尬的神。

如同大多数的女孩一样，那时的她也想到了天长地久，并且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是这般笃定的。

可是，现在已经知，曾经的愿望真的就像童话一般，很难在现实之中上演。

然而，当与徐止安面对面坐下来，听到那一句分手，林诺心里还是不可遏止地痛了一下，她抬起睛看他，距离不过十多公分，却从那张脸上找不到一丝悲伤和惋惜，遍寻不着。

他平静，淡漠，向来喜怒不形于。这才是徐止安。

也正因为他是徐止安，所以不能接受不完整的东西，更何况是一颗心。

拖了这些日，几乎已经可以算是足够久了，他终究还是考虑清楚，所以才会坐在这里冷静地提这样的话题。

他说：“林诺，就这样吧。”

茶室里香气袅然，他看见她长长的睫在灯光下颤了又颤，乌黑的睛直直望向自己，心里最为的一块便似乎也忽然裂开了一块。

终究还是不能心到底，还是不得不向多年来的付的情妥协，他顿了顿，才又说：“现在的我们，还是分开吧。”他不知她注意到没有，他在分手之前加了时间条件。

原本认为这句多余，可还是没能忍住说了来。毕竟，她是之前二十年来第一个让他付情的女孩。

林诺慢慢垂下睛，心下除了疼痛，便是愧然。

半晌，她才抬起脸来，动动嘴却说不话。没办法再去挽回什么，她了解他，如同了解自己。

况且，现在的她，本早已失了说话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