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低了低，再抬起睛时，面上仍是一片明亮的笑意，“怎么会忘。”她支住下轻松地说：“我现在的男友就是初恋呀。”

于是她与她隔开了坐，中间坐着池锐，不时科打诨，逗得一桌人哈哈大笑。

现在的林诺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或许真的，每个人都有想鸵鸟的时候。

很老旧的问题，她笑了笑，正想着答案，只听一侧来一凉凉的声音：“指代不明哦，都没说是哪一任男朋友，让人家怎么回答？”

夜里十多，仍有人走动，电梯上上下下，不时发“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那是十月底的时候，林诺正与一群同事在外聚餐，各个门的都有，并不为着什么特别的名目，只是一伙年轻人找了个机会摆脱都市工作的压力。

她笑了笑，说：“正和同事说起你呢。”

分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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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竟也已经这样久了。

果然引来旁人的羡慕，她这才摸手机，笑：“不好意思，先接个电话，回来再接受审问。”

宿舍里的争执，再到如今，几乎已经将话挑得这样明了——无论再怎样拖延，终于还是无可避免地走到这一步。

她问：“是不是又在加班？”

她的表情有些惘然，一副怔忡的样，与平日里大相径。倘若换作以前，他会觉得她这样十分令人心疼，甚至会忍不住将她拥怀中。可是现在，就在刚才手掌扣住她的后颈的时候，他分明看见她吃痛地皱眉，却还是几乎恨不得再用力一些才好。

要怎样选择未来，才能让自己不后悔？

相了这么久，林诺与丁小君的关系照样不温不火，或许真是磁场不合，否则实在是连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年龄和教育背景都相差无几的两个女生竟然无法成朋友。

她一直渴望着稳定的情生活，害怕有一天会突生变故，那样会让她措手不及，找不到方向。

然而事实上，她却从未想过要分开。

她将手放上去，冰冰凉凉的一片。

她立时转过去，丁小君的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本不看她，说完这句便低喝了饮料。

他以为她就要离开了，甚至已经为她卜明了结局。

直到徐止安走远，林诺才缓缓走电梯。

她的心，终于还是改变了。只是不知如果他使足了气力，是否还能将它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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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她说，只是下意识的。末了，自己却也心中微动。

可是，往往有人比她更清醒，也更加果断，她来不及去思考的事情，徐止安已经先一步替她了决断。

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恰好到林诺，便有人问：“和男朋友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情形又是怎样？”

徐止安再无任何表示，只是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林诺，随即迈开步从她边过，也不回地走了。

小巧的手机一直在掌心里震动，避开了服务生，林诺看着上面闪烁着的名字，又再停了两秒，才慢慢接起来。

这一次，谁都没有说分手两个字，可是大家都知，他们的情早已经如履薄冰。只要再用力一，恐怕一切便真的碎裂结束了。

徐止安静默了一下，才低低地“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在听筒中消散开来。

立刻有女同事好奇：“谈了多久了？”

里面空无一人，面对着光亮的金属墙，她看见自己的影，有一些扭曲，连带着表情也似乎变得晦涩难看。

不过是一个至为平凡的愿望，曾经也以为会就这样走到终，可是谁知还是有了岔路。

席上似乎有一刹那的安静，然而提问的那人倒像没察觉不对，只是很自然地接下去：“当然是指初恋。”那是个男同事，比林诺她们大不了几岁，也是极闹的人，此时望向林诺，挑着眉问：“这么有意义的事情，应该不至于忘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