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了伤，毫无力气，就在门边上靠着，死灰一样的。不知过了几天，直到冬生推着个小车路过。看到她，便俯下去，忽然温的一笑：“，你怎么了？”

此刻，洛弦冰只是愣了下，便慢慢地把手来，什么也不说，走去门边。门的那里，被风开了一条，嗖嗖得冷。

“饥民j□j了！”有人喊，吆喝似的，在尾音上勾起一个恐惧的颤音。

她却没注意到这些，只是埋往城门跑。然而她却没能跑到那里，就被一群饥民围了上去。赤红的饿，枯瘦的双手，忽然地在绝境里金刚一样地牢不可摧。

这无疑是最动情的呼喊，从久久尘封的心里，也似乎是从四年前分别的长亭里呼喊来。若是在四年前，洛弦冰一定会扑到他的怀里，角噙着泪，两片薄却是笑开了：“书生，坏人，坏人！”

后来先皇驾崩，新皇登基，她便在城外开了座茶寮

她不由轻笑：“比起我爹，还差得远。”

、十一

此外再是无话。直到小壶里的茶咕嘟咕嘟开了，她给他倒满了茶碗，他浅浅啜了一，这才又说了一句：“好茶。”

顾谦，并没有死。她的心里明明白白，可就是找不到他。

听了这话，顾谦的手猛然抖了一下，茶登时溅到手面上。她一见，正要去给他，手却被他一把握住。“弦冰！”

这本是有伤国的事情，然而那些人，连上数天，不果腹，见官差来赶，连起来的气力都没有，也或许本就不想起来。官差上去只是一脚，或是一个鞭，像是扑苍蝇似的，人就一歪，断了气。于是，尸越来越多，正要到酷暑的时节，满城的腐败恶臭。死的人，都要拉去坟岗上埋掉，然而实在太多，后来就只是往那里一扔，曝晒在太下，着白森森的，渐渐晒油脂，滋生了恶臭，等着肚饿的野狗撕啃。

“这四年，你过得还好吗？”顾谦终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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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如此，不是她的捉，她的关心，还是她的笑，她的怒，她耍的小。然而最让他失了方寸的，却是她此刻俨然路人的冷落。

他沉默了一下，微了。

父亲要带着一家城，然而她心里仍是挂念着顾谦。父亲盛怒，扬起鞭，打了她。她也不躲，等他打累了，一个扭，跑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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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于是拈了些碧绿的茶叶放到茶壶里去。那是个盏盈掌的小陶壶，不算致，连个印款都不曾有。但壶光如镜，想是手长久的挲所致。顾谦一见了这个，脸略略舒缓了些：“这壶，好像是我送你的。”

那是个萧条的年份，北方遭了旱，又赶上蝗灾，南方则是大泱泱，饿死淹死的无数。还剩下一气的，不知生了怎样的决心，一步一步挪到京城，在城门那里，在随意某个角落，靠墙坐，靠善心的人发发慈悲度日。一时间，京城的人骤然多了起来。

“弦冰。”但他已不是四年前木讷的他，他总算能开得来。他忽然回忆起那日从这茶寮前的路过，他远远望了一，却未料到是她。

家里，再无一人。

她被抢光了东西，跌跌撞撞地往家赶，然而大门开着，她不由前一懵，直直倒了下去。

洛弦冰站定了，关门的手也停下。好，或者不好，谁能说得清呢？难她要告诉他，得知他死讯的那一刻，她是如何心急火燎地奔去边关找他，又是带着怎样的心情面对着一地狼藉、空空如也的顾府。顾谦的母亲只在之前叫人给她传了一句话：“你以后——别再来找潇儿了。”

她便去城等他，一直地等。

“是啊。”她应了声。

之后便是父亲回京，一场牢狱之灾，最后还是劳先皇顾念了旧情，饶了命，逐城去，就此革职，永不再用。

“喝茶吗？”她抬看看他。“天冷，喝些茶，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