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摸上后背，那里，伤痕早已不见，然而真正的伤痕，却是摸不着，看不见的。她和父母、幼弟失散，也是四年了。

母亲虽然文弱，但倔，父亲没办法，只有松开拿鞭的手。再看看她，瘦弱的背上，血已经浸透衣服，然而咬了银牙，一声嘤咛都没有。他开始心疼，脸上却带了笑容：“这丫，像我，，好样的！”然后冲着母亲边的弟弟又补上一句：“钧儿，你也要像你。咱们洛家的人，都不是孬！”

女人的决绝，却又让他不得不走。若是他执意留下，定会给她造成困扰吧。

茶寮前，再恢复不到以往的平静。也或许这平静本就是奢侈，末世的一芥，见着生路一的断绝，然而哪里有无反手之力。

十几个人呼啦啦地把茶寮围了个严实。证据确凿，无须狡辩。雷霆谋走上来，预备磨牙血。

得了草料，不由快地嘶鸣，然后埋大嚼。

“你就不怕死？”雷霆谋糙的大掌钳住女人的脸颊。“杀了我大营的人，死都没那么容易！”

又是一阵嘶鸣，那昂起来，似乎收到了同伴的讯息，蹄踢踏着，往前跑了两步。

是刀的痕迹。云旷放了他们。

她的脸，在雷霆谋手中，显略尖的清圆。湖一般的眸，无一丝的恐惧，对上去，竟让他一时心悸。

“死？哼，老在沙场上早已死过千次！”

她这才环视密室，这里，空空如也。

他转去，上了楼梯，然又停住，回了，却也正遇上女人躲闪的目光。不知怎的，心似乎有些。“你到底是谁？”

这神，凌厉而从容的，好像——

女人的边忽的浮起一丝笑意：“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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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老三几人的受了惊吓，已跑了大半，只有一匹还在原地站着，低拱雪，想是饿了。它后绵延着长长的一血迹，系在鞍上的绳索断了，人早已不见。

“我小看你了！”一个掌过去，女人趔趄了一步，吐一血，依旧站定。

“把他来，我就饶你一命！”

就像在这三九的酷寒里，衣不保，人同样是脆弱到不堪一击。

这脆弱，也同时在女人心里蔓延开去。

“大人——怕死吗？”女人扬起，问。

女人笑了笑，似乎是

叹息也不再有力气。她抬步上梯，回到屋里。

女人见那都冻得瑟缩起来，便走回屋，拿了个筛箩，装上些引火的稻草，送到嘴边去。

带的是雷霆谋，盛怒的面孔，鞭得响亮。后，带了十几个兵卒。有一匹上坐了两个人，除去兵卒，另外的一个，浑是血，奄奄一息，手却勉指着，正是茶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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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维谷，他最终决定离开。

“大人比我更清楚，这句话，实在不值得相信。”

女人则定定站着，果然，来得很快。

无名？她轻轻摇，想起那日答雷霆谋的一句。吴氏，无氏，难她要一辈着这无名无氏了此一生？苦笑漾起来，父亲，你若得知女儿任如此，会不会大发雷霆？会不会再扬起你那鞭，绝情地下，血痕刻。这时候母亲一定拼死拦住，“一个女孩儿，打成这样！你的亲骨，你就不疼！这鞭，七尺的汉都受不了，你——你——你这个——”母亲书香门第，嘴里的话总是端雅，然而这样的时候却也发狠地吐来那两个字：“莽夫！”

无名？他念了声，然后了密室，再不回。

北风骤厉。万里的雪空之下，莽苍的四野上极目萧索，她站在门前，在等。她想，已等不了多久了。

鼻腔里是苦涩的酸，眸中竟是落了泪。“云旷——”她忽然叫了一声，心中似乎想要倾诉什么，然而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