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烨摇了摇，摸了摸额：“……你怎么没睡觉？”

“哥，工作的事不着急的。”唐黎只轻轻地说，“我的店也重新开张了，这段时间我们一起经营菜馆，每天也能挣一些。”

姜烨笑了笑，心里知唐黎是希望他能转移注意力，但这毕竟不是个长久之计。姜烨脸上的愁云不散，手又不自觉地伸向袋想掏一支烟来。唐黎却及时制止了他，说：“哥，我去给你倒杯吧。”

姜烨不烟了，喝着唐黎给他倒的温，心里也止不住的。

“哥，”唐黎抬望着姜烨，轻声说，“我知你现在心里很难过。我想和你一起分担。不以后有多少困难，我们都一起面对。”

姜烨的眶有些。

原来，他的边多了一个唐黎啊。原来，他再也不是一个人在扛了。

此时此刻，姜烨忽然很想对唐黎倾诉些苦，说说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压抑着的心里话。他本来不向别人传达负能量，但对象是唐黎，因为是唐黎，姜烨才能觉无由的安心。

“这么多年了，我唯一一件最遗憾的事，就是读大学的时候，因为无法兼顾打工和学习，我只能放弃时上课、放弃拿奖学金、放弃考研造……我每天在打工的工作室和学校寝室之间来回地跑。业余时间，边的同学都是去图书馆看看书，或者去外面旅游散心。而我只有对着发光的电脑屏幕，一心琢磨着怎样写好论文好赚一些稿费。”

唐黎的心一恸。原来，他和哥哥曾抱有过同样的念。因为被骗去了工厂，被限制了人自由而无法继续学业时，唐黎的心里也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原来哥哥和他一样，都尝过了不少生活的苦。

“后来大学毕业，为了找份好工作，我每天忙着投简历、面试、复试……当然也自然没有时间写论文赚稿费，或者去些兼职打些散工了。可那会又新添了一项房租的压力，爸的医疗费也是一笔大。”姜烨话一哽，睫微微颤抖，“你说，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容易二字呢？我印象很刻。那时候我还是个基层菜鸟，在一次夜加班改方案的时候，正巧碰上爸突发温。等我赶去医院安置好爸，这会才发现刚才改的方案慌之下没有保存。这本来是一件小事，可却成了激起我心里所有郁结的一簇火星。一边是不上房租，房东难看的脸，一边是重要的方案不好，上司失望的表情，最后是妈累弯了腰，坐在躺在病床上、上满医疗的爸边的模样……”

唐黎伸手抱住姜烨：“哥……”

“唐黎，这些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姜烨也伸手，地搂住唐黎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肩膀因为情绪的起伏而颤抖，“我们的好日才刚刚开始，怎么能就这样又跌回谷底呢？我现在依旧不后悔狠狠揍伤害山羊的那个禽兽一顿，可，我不知，我真的不知未来会怎么样……对不起，唐黎，真的对不起。你那么好，可我却让你们都跟着我一起吃苦……”

说到后面，姜烨的声音已然有些哽咽。唐黎松开了抱着姜烨的手，却发现他的双眸红红的，表情挂着失语的狼狈。

“哥，”唐黎却牵起嘴角，一个笑容，手指轻缓地了姜烨的角，郑重又认真地说，“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你说得对，好日才刚刚开始。”

姜烨抬起朦胧的，听见唐黎对他说：“以前被姑妈带去厂里工作时，每一天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可现在不一样，现在我在哥边，哥也在我边，爸和妈也都在我们边。哥，当时如果换了是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教训那个人一顿。换了爸妈，也都会同样的事。所以这不是你的错，家人就是要在困难时互相理解和支持，不是么？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