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你听我说。”比划了一个“等等”的手势，李臻抿了一下嘴，了浴巾，“我对你的那一大堆洗护用品不熟悉，刚才抓起来一个疑似洗面的就往脸上搓，后来发现不大对劲儿，再一看我用的是洗发。结果我就说赶冲了吧，我怕上那个大饼洒容易呛着鼻，就想用下这个能拆下来的，结果等我一用才发现本不能直接一就，还得找转换的开关，把上的关了再开下的，问题是我这儿还举着个本不对着一脸的沫冲洗动作呢……你就说多尴尬。这幸亏不是公共浴池，要不场面还不一度失控啊。等我冲完了，一看周围，大叔大爷们都满脸的黑人问号围观我呢……”

话还没说完，对方的里就忍俊不禁来，说到后面，便已经控制不住笑了声。李臻在秋羽白的笑声中停止了讲述，保持着那份哈士奇的无辜和蠢，偷偷，却也无所顾忌地，看着那张漂亮的，确实是带着几分年龄相符的沧桑，然而真的让人看不够的脸。

那张脸，那个笑，他忘不掉，直到第二天一早离开，都还历历在目，他就回想着这些，去星克买咖啡，买甜，排在哈欠连天被迫早起的上班族队伍里，前前后后，都是各不情愿和萎靡，只有他的周上下，环绕漾着着截然相反的愉悦跟欣然。

第十四章

缘分这东西，有时候莫名其妙，有时候妙不可言，全看能否顺应人意。

但缘分是天定的，多数时候，不会理睬凡人心思跟意愿，无论你接受与否，都把缘分给你。

秋羽白跟李臻之间的缘分，就生得足够凑巧，而正因为凑巧，才更凸显了天定二字。

他和吕季文没有任何结果，却最终待在吕季文表弟的手里，这真的是算都算不，求都求不来的凑巧。只是，最开始，他并没有对这个小自己足足一的年轻男人有什么企图，他那会儿，还沉浸在想要再见吕季文一面的执着之中。

而彼时的吕季文，脑里本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这个十年前掏过真心给他却屡战屡败的男人，当时想的看的，都是另一个人。

那个在自己空闲时就跑来听他讲课的大男孩，那个煞有介事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单手托腮，里冒着粉红泡泡的大男孩。

郭剑一。

此刻，郭剑一就在他的课堂上，看他写板书分析，听他用那颇磁的，在开阔空间里听来十分浑厚的嗓音把原本枯燥的历史知识讲得生动且充满趣味。他相当投，甚至连面微笑都不自知，直到旁边坐着的人，碰了碰他，戳破了他的粉红泡泡。

“嗨。”就在他右边，坐着一个女生，女孩生得白净纤细，用极低的音量叫了他一声，又用疑惑的神看着他，然后问他是几班的。

郭剑一有尴尬地卡住了一个笑容。

“我好像没见过你，你是跟我们一届的吗？”女孩继续问。

显然不是啊，肯定不是啊，虽说郭剑一也还是没毕业的大学生，但他已经二十五岁了，如果念的是普通的大学而不是医科里学制最长的那类，那他已经相当于毕业三年的新社会人，只能说还好他长得足够有欺骗，穿着打扮又青，前年还把中校服翻来穿上轻松混母校去看望老班主任的郭剑一，此刻冒充个二十的大学生，那就跟玩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