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涣儿想要个老虎的灯……”

他后悔了。

他悔当时耳那么，竟真将丞相的话听了去——因为兵尚书是陆远达的人，他手下无兵，丞相怕真到了不得不兵戎相见的那一天，陆博容因为没有兵而落败，所以就一直建议陆博容建一个自己的军队，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兵符……

“这天下合该是殿下的！……”

可如今，他什么都没了。

思及往事，万般滋味涌上心，陆博容闭上，塌肩靠在墙上，一字一顿：“拿走你的元宵。”

“怕我下毒？”陆开桓轻笑，端起元宵自己吃了一个，“可惜了，是你喜的金丝生馅。”

他还没有傻到在地牢里明目张胆地杀了陆博容，且也没有这个必要——陆博容已经是个废，对他前行之路，再无阻碍的力量。

谁料，陆博容：“我只是懒得理会你的怜悯。”

陆开桓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般，摇摇：“怜悯？这可不是怜悯，这是弟弟的谢意。”

一个月前，陆开桓还孤零零的在这牢里，抱着一床被辗转反侧，不知当时来他气的陆博容，可曾想到一个月后，两人境竟是完全对调，如今，是他陆开桓衣冠整洁坐在这地牢里，俯瞰败者。

“我怎么觉得，你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陆博容弹去上粘着的草屑，“我在牢里就觉到了，你像是变了个人……怎么，一场病竟能将人心完全改变吗？还是说，你找到了个好帮手？”

“一场病自然是不能，若说帮手么……”陆开桓的神逐渐柔和，像是月光下的轻纱，“倒还真有一个贤内助。”

一场病自然是不能，但是若是那个杀一条血路，在皇位上坐了几十年的陆开桓，倒是绰绰有余的。

陆博容显然对陆开桓的情没有什么兴趣，没有追问下去，只是他打量的目光，在陆开桓脸上迟迟不肯离开。陆开桓被他看得烦了，将元宵留在地上，提着空盒，起便要离去，他走了两步停下，没有转过来：“此去突厥，你也可以尝尝这苦……也算是给你这一生的跋扈，还还债。”

错事就是要还债的，无论早晚轻重，错了，就是要付代价的。

“陆开桓！”陆博容突然大笑起来，他像是失了神志，大吼，“我没输！我没输！若是我伤十分，也必要你尝尝五分痛苦！！”

“那就等你得到，再说。”

前人走得脆，只留下一室沉寂与黯淡。

第二十二章·陆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