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日方长。” [page]

“等元宵节过完了，我们就搬去我的新府邸，”陆开桓放开孟笙，亲手为他解下棉衣和夹袄，“终于可以松一气了。”

“算是吧，”陆开桓伸手打开一旁的盒，将那碗元宵端来，放在陆博容，“今儿个是上元节，吃吧。”

陆博容乍然想起前几天他上早朝的时候，涣儿抱着他的脖，糯糯地说：“爹爹，上元节的

这番话说得直白，让人避无可避。

孟笙问：“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短短几日不见，陆博容已不再是那个在上的太殿下，也没有了昔日那份飞扬的神采，他蜷缩在角落，一蓬发胡披散下来，双木然无神，也不知到底是在想什么。

陆开桓想过，若是他这一次不成，还是要被送到突厥质，那一定不会带着孟笙，就自己一个人悄悄地走。

陆博容抬起，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你来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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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瞧着心生喜，思及你，就带了回来，”陆开桓长微弯，“只是回来的路上，我又有些后悔——因为这兔，初见喜，可细看来却不如你。”

“真的，真的，我终于赢了这一仗，太被废，父皇将他逐到突厥去了！”陆开桓抬起，一双灼灼地盯着孟笙，齿间模糊地一丝叹息，“我怎么舍得再带你去吃苦。”

他从怀里摸一包银，递给狱卒。牢里冷，加上过节，狱卒本就十分懈怠，这有了送上门的银，于是恭恭敬敬地替陆开桓开了铁锁，放他去看陆博容。

前是陆开桓，后是门上挂着的毡，孟笙被地抱着，两人每一都密地契在一起，像是一对颈的鸳鸯。屋里生着炭盆，炭盆噼啪崩一丝火星，将空气烧得更是灼。孟笙穿得厚，被这么一捂，额上沁细细密密的汗珠，但他能受到陆开桓想要分享喜悦的心情，一时之间也不忍将他推开，于是就任陆开桓这么抱着。

是啊，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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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殿下一定可以。”

一晃就到了元宵节，内四都挂着彩灯，陆开桓去造司那儿顺了一只兔灯，带回来给孟笙。内件各个巧，兔灯更是与民间不同，那兔全用琉璃打磨而成，一对杏则是用红宝石镶嵌，玲珑憨，栩栩如生。

孟笙和陆开桓相视一笑。

孟笙倒是有些听习惯了似的，只把眸垂下去，默默接过兔灯。他的侧颊被炭盆里的赤照的染上一层薄薄的红金，一时分不清他脸上的红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火光。

陆开桓走到陆博容面前，也不在意地上只铺着草，掀袍就坐了：“陆博容，别来无恙？”

陆开桓虽这样说，但他心里却明白，此时并不是他能真松一气的时候——到了他真的登上九五之位，才算可以真正松一气。

晚宴散后，陆开桓差人装了一碗元宵，独自一人提着盒向地牢走去。

这盒外包着一层厚厚的，元宵尚带三分余温。陆博容这些日在狱中过得浑浑噩噩，心里满是失去一切的绝望，他看着那碗元宵，不禁喃喃：“原来已经到上元节了……”

“真的吗？”

“上元节原本是想带你看看的，但是今晚父皇吩咐下来，要办晚宴，所以……”陆开桓面上带了三分歉，他伸手摸摸孟笙的发，“我们了，我再带你去街上好好逛逛。”

被陆开桓压在门上，抱着腰不松手。陆开桓将搁在孟笙肩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欣喜：“笙儿，我们不用再去突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