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对他的过去一清二楚，在在上的二皇中，他姬遥，永远不过是一个小倌，一个嫌重了就丢掉的棋罢了。

姬遥的指甲狠狠地扎掌心，血渐，他却毫无察觉一般。

他在一片黑暗中轻轻哼笑一声，对着空气慢慢开：“我姬遥，是个不会回的人，也不懂后悔两个字怎么写……若说此时真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大概是恨不住自己的心。”

若真有来世之说，他不要再这样不不顾地喜上一个人。

下辈，他谁都不要喜。

他要喝遍天下酒，看遍天下景……

为自己活一回。

第十三章·跟随

腊月二十九，这一年的倒数第二天，最后一批死囚被决，因着从除夕夜开始是忌血腥的，正月里，大千国是不会再行刑的。

陆远达自从腊月二十八被放回府中，便再也没有来过。

有人说，他在房间里拍开了十坛烈酒，醉得不成样，也有人说，他没有喝醉，只是红着一双睛，对着王府内一池荷枯坐到天亮。

不论如何，除夕之夜的宴之上，陆远达还是尽量保持了面上的平静，就像过去的每一年一样，将对每个人的祝词说得滴不漏，找不错来。

如果，如果陆开桓没有在晚宴后，准备回去换件衣服去看烟时，被陆远达狠狠掼在墙上，肋上挨了两记重击，陆开桓也会以为陆远达对姬遥的死毫无动容，也会以为他冷血无情，毫无肋。

一年一度的宴极为盛大，也极是累人，这累不仅是忙上忙下伺候的人，连各位主都是十分疲倦，每个人都要穿上最隆重的衣服来庆贺新年，虽然冬日上京温度很低，但陆开桓也必须换上略显单薄的皇服，最多也就是在外面搭件保些的大氅，到了殿内就是要脱掉的。因为心疼孟笙，陆开桓这一次特地将他留在了自己的殿内，换了个太监随伺候，并且承诺孟笙，宴结束后就会回来换衣服，带着孟笙一起去览月台赏辞岁烟。

览月台是中秋节赏月最好的地，也拥有能看到烟最好的视角，但览月台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意，如果不是跟着主一起随行，才是没有资格的。所以陆开桓刚刚在宴接近尾声的时候，故意将酒打翻在上，借着回去换件衣裳的由，把孟笙领来一起去看烟。他走得急，边甚至没有带什么随侍，夜朦胧，且陆开桓毫无防备，这才被陆远达偷袭，吃了不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