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泰二十七年，腊月二十八这一天，二皇被放地牢。

姬遥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笑了，只是他笑得是那样落寞，那样悲凉：“你说的是，是我不识大了。”

其实他一直都知的，陆远达为什么这么多年对他不冷不，其实陆远达早便将他的情意看得明明白白，却一直不回应，连情事都很少——

“好吃，那笙儿给我什么回礼？”

孟笙有些呆呆地看着陆开桓，似乎是没想到陆开桓可以没脸没到这个地步，半天才捂着角，一溜烟地跑了去。

“这是……？”

行刑前一夜，姬遥叫来狱卒：“这位大哥……能不能请你，帮我请二皇来一见。”

“诶，急什么，给你的我怎么好收回来？”陆开桓将糖瓜推了回去，低在孟笙角浅浅啄了一下，“好了，你的回礼我收到了。”

陆开桓扶着屏风，低低笑声。

“你？”那狱卒大笑起来，“你是什么份，也叫二皇来见你？”

毕竟，他曾是寻楼的红牌，这就代表了他人生中，始终有个洗不掉的烙印。即使许多人不曾知晓凤竹馆的姬老板是什么人，但陆远达

太在元泰帝限定的期限内没能姬遥松，也没能让二皇认罪，两人均是说此事皆为姬遥一人所为，陆博容无奈之下，只好将这说辞回给了皇帝。而皇帝也不想因此事失去一个儿，只想敲打陆远达，再找个人行杀儆猴之法，便也没有再让严查下去，默许他们将罪责全推倒姬遥上。

孟笙将那包裹打开，里面是一个个半个手掌大小的圆瓜模样，碰到手上还稍微有些黏，孟笙拿起来凑到鼻前闻了闻，一甜甜的麦芽香气散，因着外面沾了生碎和小芝麻，所以还有些果仁的芬芳。

从来都是他不识大，妄想太多。

孟笙将帕浸了，拧给陆开桓：“今儿个是小年，殿下赶快起来，才还要和人去扫净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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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笙的眉轻皱起来，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陆开桓最近不大一样了，是哪里不同，他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陆开桓似乎一夜之间成长了，对他的情也格外的厚。

“谁是小孩……”孟笙嚅嗫着，有些羞，他拣起一块到嘴里，糖瓜化在嘴里，脆香粘牙，香气满，“谢谢殿下，很好吃。” [page]

“还，还要回礼？那不吃了！”

姬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忿或是恐惧，他只是靠在角落里，报之一笑，静待死亡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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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泰二十七年的小年夜，是带着麦芽香气的糖瓜味。

孟笙说着，就要将那包糖瓜回陆开桓怀里。

一阵痉挛，痛得难以呼。

陆开桓心绪渐渐平定下来，松开了抱着孟笙的手，低声：“是我失态了。”

陆开桓促：“你打开看看不就知了。”

二皇被放，姬遥则是被判了腰斩之刑。

因为，陆远达嫌他脏啊。

“这么快就腊月二十三了？日走得真快，”陆开桓了把脸，从一旁的柜里拿一个小包裹递给孟笙，“这是给你的。”

“这是糖瓜，黄米和麦芽熬制的，民间过小年的时候，都要买给孩吃，皇里不见这等民间小吃，我特地托人买了带回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情让孟笙觉得难以招架，像是一张网，将他密不透风地包了起来，令人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