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姓甘？”

杭老夫人闭上，泪仍然不停的往下：“我娘家姓甘，与你嫡母甘氏有亲，只是了五服，大家少有走动。”

“怪不得我总觉得老夫人面善。”

谢月从最初看到杭老夫人印象就特别好，觉很舒服，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

“陶公之憾，我们这群人一直耿耿于怀，不得释然，不知找过多少次，失望了多少次，没想到……竟近在前。”杭老夫人声音有些苦涩，“甘家是大族，绵延数代，族长的确走错了路错了事，被罚一也不冤枉，陶公求情，先帝并没有赶尽杀绝，留了薪火，旁树小辈未得波及，甘家对陶公是激的。可惜罪人之，不敢过多接近给陶公惹麻烦，便修养，好好过日，认真生活，争取以后恢复家族荣光。”

“恩不能偿，心中有愧，甘家便多善事，但凡天灾，只要有余力，一定施米施粥，尽量帮助别人，遇到那活不下去的，也愿意多拉一把，送银送炭，看到与陶公容貌有相似的人更愿意相帮，一度家里买了很多灾民仆下，面容和陶公都有些相似，小小……便也在其中。”

杭老夫人闭了闭：“府里大小在外捡回来个小姑娘，长辈并无责罚，养着也就是一饭的事，可小姑娘笑起来和陶公有几分神似，府里更加不会怠慢。所有人都不知真相，小小也不知，当时将将七岁，不知吃过怎样的苦，竟把小时候的事忘完了，好在小小福大命大，上天可怜，让她逢凶化吉，躲过了危机，格又投了府里大小的缘，二人就当妹相，嫁时也在在一起没分开。”

老夫人现在想想就心酸：“小小和陶公曾同在京城，竟无缘得一见！我们这些人也是瞎心盲，竟什么都没发现！”

谢月想了想，很是理解。

满天下人都在帮陶公找小小，甘家记恩，肯定也帮着问了，但也因记恩，找回来一府和陶公有几分想像的下人，小小混在里，没更多特别之，自然不起，引不起注意了。

兜兜转转，许就是命。

“没关系的，我娘过得很好，不苦的。”谢月担心杭老夫人悲痛过度，伤了，“我有记忆开始，娘每天都在笑，上的香香的，和母亲情很好，她们一起下棋，一起谱曲，一起调香，一起……揍我。只母亲不喜厨，娘亲不喜刺绣，娘亲便吃的给母亲，母亲亲手衣服给娘亲……”

娘是生母，母亲是嫡母。

名义上，娘是仆，母亲是主，可私下里，二人情非常好，就像亲妹，偶尔也会小吵，断一香或一个时辰，最多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定能和好。

谢月没有半撒谎，他的童年生活，只要抛开渣爹不看，非常完，非常幸福，娘和母亲都是很好很好的人。或许小时候娘真的苦过，但后来，起码在他有记忆的这段时间，真的不苦的。

男尊女卑，这世，注定女生存不易，若一颗心付诸情，大抵难以圆满收场，何况丈夫是谢良备那样的人？二人一为妻一为妾，从不吃醋，甚至还把谢良备往别的小妾房里推，好像就没开过窍。

其实哪里是不开窍，是看的太懂，看的太透，清楚的知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生命里最重要的是什么。这样活的确有缺憾，不完，但能把握住自己能把握的，已经很好。

谢月真的很佩服这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她们没伤害过任何人，也没伤害自己，只是接受了事实，拥抱自己能争取到的最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