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老夫人说着话，泪意忍不住，再次翻涌，再一次提裙要跪。

楚暮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如月：“所以岳母当初是被父母用尽所有努力保护，送到了外面，可惜积年灾祸，岳母没能躲过去，受了很多罪，直到被甘家小发现，带回了家。”

任何事情都有意外，万一……呢？

积年心愿终于有了着落，杭老夫人没有办法不激动：“我们受陶公余泽颇多，陶公走后，大家伤透了心，若早知小少爷活着，若早知……若早知……”

杭老夫人：“当时只找到了夫妻的尸，孩没找到，但那境况，一个四岁孩童不可能活的下来。我们这些受了陶公大恩的人怀揣希望，不敢轻言放弃，可努力很久也没有结果，不信……也只得信了。”

楚暮指尖轻桌面：“那本书，就是《大国经济》？”

他看了楚暮。

杭老夫人：“是。当时一片糟糟，谁也没注意，后来再想起来的时候，书已经不见，不知去了哪里。陶公伤了心，不愿再为所知所想立书，这本书，也就成了绝唱。”

杭老夫人说到这里，柔柔的看了谢月一。

尽如此，谢月还是不敢断言。

谢月不知，从一开始他就和所有人一起称呼她为杭老夫人，但老夫人这时候这么说，意思就太明显了。

杭老夫人睛瞪着，角微红：“不用您确定！您也不用知长辈的事，只凭你手里有那本书，再加这一年来使的本事，老婆我就能肯定！除了陶公，没有人会有这样的理念本事……”

谢月：“那个小女孩……真的死了么？”

杭终于说到了正题：“弟弟和陶公乃是一母同胎，比陶公小了十二岁，因父母早亡，弟弟几乎是陶公一手带大的，情非常。弟弟忠勇好战，不喜走文的路，从了武。他表面和景帝闹的很，实则非常心疼哥哥，对景帝本也并无意见，亦忠君国，小小年纪就就了军营，跟赤满一场一场的架打。”

谢月于是明白，这个女儿，恐怕就是自己的生母了。

杭老夫人上了年纪，声音略苍老，也有些慢，但在这样的故事氛围里，十分动听，像踏过了时光，亲见证那个人走过的每一步路。

“陶公弟弟和弟媳中了圈，双双死，才四岁的女儿跟着父母一起也没了……”杭老夫人轻轻了角，“陶公痛彻心扉，就此封笔，连正在著的书都不写了。”

“我们是真没想到，陶公最喜的小小竟然真的没死，还有后人存世……没有陶公，哪有我等今日的日，哪有大安的现在！”

“你不让我跪，回别人也要过来跪，老婆已经把消息放去了，那群老不死的只要知小少爷在，谁敢不过来！我们能力低微，帮不到陶公，可陶公最喜的小小，小小留下的小少爷，我们纵死，也不能让别人伤害您！”

提到甘家，杭老夫人又哭了：“小少爷可知我姓什么？”

“哥哥忙于朝务，一直没有成亲，弟弟在军营中和男扮女装的巾帼英雄，主将女儿有些缘份，几次大仗了情，早早成了亲，很快，生了个女儿。”

他不知这是什么书，但从谢月嘴里听过，杭老夫人又说了一遍，稍稍一动脑也明白了，这书现在在谢月手里，只是……于一些原因，他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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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月上前一步，死死拦住了：“就算我真与陶公有亲，也对这些往昔岁月一无所知，懵懵懂懂长至今日，未曾有过半建树，给过半恩惠，老夫人这般，是要折煞小辈么！”

谢月于是明白，除了未成年的幼时，这个弟弟和陶公实际上聚少离多，并不经常在一。

杭老夫人：“陶公很喜这个小侄女，时常抱在膝上拍哄，写手稿时也常逗着小人揣着胖手手磨磨，那些时日……大约是最平静快乐的时光。”

“连遇灾年，边关不定，赤满恩将仇报，狼野心，悄悄联合几个邻国一起犯，陶公和景帝，边关战士自然齐心协力，可怎么也抵不过意外。”

“为皇者皆有几分霸，景帝脾气上来时无人敢劝，最多默默磕磕死过去，唯有陶公能安抚景帝，说服景帝，景帝对亦师亦友的陶公情很，甚至嫉妒陶公的弟弟。”

谢月：“此事尚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