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慈悲神不擅报复，他枯坐了十年，总算想来这个最最狠心的主意，可惜最后一刻仍旧心了，在一万年之后的现在，又让这些痛苦纠缠重新回到自己的记忆里。

“可我难受了一万年，阿恕。”苍星垂一手抚上了他的面颊，“你太狠了，我几乎已经疯了。”

苍恕微有动容，他总是心，明明是自己下定决心要的事，明明已经反复确认过，无论为公为私，都是当时最好的选择，可是苍星垂当着他的面这样说，他还是心疼得一塌糊涂。

“谁叫你要走。”苍恕难过地说，“现在我们……现在我们没可能了。”

“为什么没有？不过是路远了，遮掩需要更小心一罢了。”

“这不是遮掩的问题……”

“那现在，此时此刻，总没有那些问题吧。”苍星垂打断，“闭关之前，最好先排除杂念，心无他想，可我现在心有杂念。”

苍恕眨了眨，攥着苍星垂衣角的手指收得更了，张地问：“什么意思？”

苍星垂原本抚着他面颊的那只手移到了他的耳侧，暧昧地苍恕的耳垂。

这是什么意思，两人都再熟悉不过，他们在一起几万年，对彼此每一个小动作是何暗示都心知肚明。

苍恕还在犹豫的时刻，苍星垂已经等不下去了，他说：“你现在中混沌之气，虚弱……”

这句话只说了一半，便淹没在两人相接的齿之中。

苍恕没想到被忽然袭击，惊怒地挣了一下，可苍星垂探他衣袍的手指暴地挲着他光的腰肢，他一下了，提不起力气来。

“……所以，就当是我恩将仇报迫你吧。”

苍星垂说完了这句话的后一半，挥手让藤蔓封堵住了山大门。

所有的光亮被拦在外面，山里伸手不见五指。晚些时候，黑暗中有难耐的哭腔息和极低的安抚声响起，断断续续，持续了很久都未歇。

·

五十年后，天玄宗山域外。

一个看上去很是年轻的青年正与守卫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