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学到了一块儿，楚雁就不上嘴了，他犹豫了一下，说：“你们谈吧，我就先回去了！新月同学，希望你安心养病，学校的事情就先不要考虑了。你们两个……”他回看着郑晓京和罗秀竹，“谈话时间也不要过长，要保证她的休息……”

新月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同学的信任使她激动：“放心吧，monitor，我不会让你失望，你们怎么不把剧本给我带来？我在这儿还可以……”

“楚老师准备得怎么样？”新月问。

“你是韩新月的亲属？”

新月目送着老师的影消失在门外，心中升起一怅惘之情，她还没有来得及问一问老师的译文度如何了，老师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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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三分病，七分养，放心吧，老师！”罗秀竹不得楚老师快儿走，这样，她们就可以更随便了。

“哦，不，我是她的老师，我很想知她的病情……”

“是啊！我今天一看你的神状态，就放心了，”郑晓京果断地一挥手，“我现在下决心了，不搞a、b制！虽然莪菲莉娅别人也能演，谢秋思条件也不错，但我不能降低标准哪！《哈姆雷特》全世界都在演，一个莪菲莉娅一个味儿，我要的就是你这个味儿！韩新月，希望可就都寄托在你上了！”

这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大夫，面目端庄，神和蔼。

“剧本？有，我是随携带！”郑晓京从军装兜儿里掏一册折了好几折的油印剧本，展开来，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尽是她画的各符号和随时想到就写上去的“舞台提示”。

“他没问题，莎翁名著早就倒背如了，我对他绝对放心，”郑晓京满打保票，“现在就看莪菲莉娅的了，有人建议我两手准备，安排个b角，让谢秋思也练练莪菲莉娅的台词，实在不行的话……”

“老师，您要走？”新月望着楚雁，“您时间再来看我……哦，不，您不要来了，您很忙……”

“嗯。”卢大夫上镜，在桌上一摞厚厚的病历中寻找属于新月的那一份，“我们没有把病情如实地告诉病人，并且请亲属也给予合，因为病人太年轻了，她还是个孩……”

“这，我已经想到了，”楚雁心里一动，喃喃地说，“我并没有完全相信

新月接过这个剧本，放在前，欣地笑了，她的心张开了翅膀，想象着在学校的大礼堂里，她将怎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登场，她扮演的莪菲莉娅是个什么样。这将是她第一次登上舞台，第一次演英语话剧，自己会不会张？不，不会，楚老师说：最重要的是自信。对了，楚老师也在台上嘛，有老师在，跟老师戏，还怕什么？

少女的心中，一片明媚的光，一七彩的虹霓……

“这太好了！”罗秀竹回向郑晓京吐吐，“一场虚惊！”

“我能行，”新月说，“我很快就院了，来得及……”

月啊韩新月，想不到你还能跟我们说笑话！我还以为你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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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儿怅悯，很快就被两位女将淹没了。郑晓京坐在刚才老师坐的椅上，接着说她最关心的事儿：“你知，现在同学们正在忙着、借服装，台词也都背得差不多了……”

“我代表全班同学向你问，向你祝贺！”郑晓京把手里的那一网兜儿果放在床柜上，朝新月说，“你的病好了，就保住了我们班集的荣誉！你知，我真怕影响了《哈姆雷特》的排练呢！”

“哦，她的心脏没有什么，”陈淑彦打断了她的话，说，“大夫说，是因为受了突然的刺激，心过速，现在已经好了！”

“忙总是难免的……我一定再来看你。”楚雁看了看新月，转轻轻地走去，带上了房门。

楚雁并没有立即赶回燕园，他离开了新月的病房，就去了医护办公室，要求拜访主持对韩新月治疗的医生。护士带着他、见到了心脏病专家卢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