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奇茫然地答应着，他极力追忆着新月生之前的情况，和小护士说的可能相对照，似是而非，若明若暗。因为在新月生的那个年代，妇“营养不良”、“心情压抑”是很难避免的，但这就一定会造成先天心脏病吗？“不，不像，”他说，“我女儿在幼儿时期曾经接受过很严格的检查，并没有发现心脏有问题，而那家医院是以治疗心血系统的疾病著称的，不会有这样的疏忽！”对了，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那位老专家用英语对他说：祝贺你，有这样一个又丽又健康的女儿！

“那……也许是后天的了，”年轻的小护士努力搜寻着所学过的那一儿基础知识，很难圆满地回答这个老儿的提问，但她很快就找到了解脱自己的困境的办法，“不见到病人，这不好判断，您最好带您的女儿到医院来……”

“来了，她已经来了！急诊！”韩奇悲哀地叹息。

“哦，那就相信大夫吧，内科的卢大夫是有名的心脏病专家，他们会把您女儿的病治好的，您就别这么瞎着急了，快儿睡吧，您也是病人哪！”

小护士步履轻盈地走了，韩奇看着她那俊秀的影消失在门外，暗自叹：为什么偏偏让我的女儿摊上这病……

他本无法睡，心飞了病房，去寻找女儿……

急诊观察室的窗，还亮着灯光。

电镀金属支架上挂着盐瓶，一胶垂下来，中间的玻璃观察里，药以比时钟的秒针慢得多的节奏，不慌不忙地掉下一滴，一滴，又一滴……

胶连着新月的手臂，这只手臂静静地搁在床沿上，五指无力地半张着，苍白，纤弱，一动也不动。

输氧的胶连着她的鼻腔，她的上半仰靠在半支起的床上，脸侧向一边，面的青紫已经有所减退了，呼也已经均匀，她像是安详地睡着了。

天星坐在妹妹的床前，睛盯着玻璃观察里的滴，那每一次无声的滴落，仿佛都打在他的心上。

他已经这样坐了好几个小时。天黑以后，他就把妈妈和姑妈都赶走了。“走吧，你们都回家去，省得在这儿哭哭啼啼地，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尽添！这儿留我一个人就成了，你们走吧！”他显得对两位老人很无礼，但也没有人挑剔他，这是什么时候？谁心里都。他那鲁的言语里，不仅有烦恼，也有，他怕妈妈和姑妈也病倒了，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家里经不起再增加新的打击了。爸爸倒下了，妹妹倒下了，他知他这个长的肩膀上已经压上了多重的分量。

陈淑彦坐在他的旁。下班之后，她没有直接回家，却绕儿到韩家去看看，事先她并不知韩家了这么大的事儿，只是因为想新月，想问问韩伯母，“五一”节新月回家吗，谁知一韩家的门，就听到了这可怕的消息，她连家也没回，就匆匆赶来了。

“新月，新月……”她轻轻地喊着挚友的名字，看着她那怕人的脸，似睡非睡的衰弱神态，两就被泪模糊了。新月，她天天想念着的新月，充满青活力的新月，生活得比任何人都幸福的新月，怎么会突然病成了这个样呢？她简直不敢相信！她抚着新月的手，把脸贴在她的耳旁：“新月，我来了，我是淑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