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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我也没来得及问……电话很急，是你爸爸单位里打来的……”

楼里传来一串急切的脚步声，门“哐”的一声被推开了，罗秀竹风风火火地闯来，差儿撞到新月的上！

“我们怎么能不‘激动’啊？”这是妻的声音，“大夫，我们一

罗秀竹却本顾不上理她这个茬儿，气吁吁地嚷着：“快，快！韩……韩新月……”

“主啊！肋条骨都折了？”这是大的声音，慌慌的，夹杂着哭泣声。

“病人家属请保持安静，不要激动……”

新月不顾一切地冲宿舍，向楼下跑去！重伤？爸爸怎么会受了重伤呢？是烧伤？轧伤？撞伤？爸爸的工作是没有这些危险的，怎么会呢？不发生了什么情况……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她连想都不敢想下去，会发生什么情况呢？爸爸的重伤会到什么程度？……啊，一切都有可能，命运从来不怜惜任何人！可是，她不能失去爸爸啊，她自幼依赖的慈父，第一个英语老师，最决地支持她上北大的人，全家的梁……啊，爸爸，爸爸！

“清理创，注止痛针、破伤风，”他听到大夫的说话声，是在命令护士，“然后10光透视，确定肋骨骨折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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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楚老师！”新月惊喜地叫起来，“哎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是他呢？只考虑同学……”

郑晓京当机立断：“韩新月，你赶快去吧！不发生了什么情况，一定要沉住气……”

新月倒被她这天坠的一通嘘得很茫然，她在脑里把班上的十二个男同学都过了一遍，也想不谁是那个“最、最、最”！她不耐烦了：“到底是谁呀？不合适我可不！”

“答应了，答应了！”郑晓京兴奋地说，“我这台戏现在就已经成功了一半儿！哎，‘五四’很快就要到了，你可得抓时间把词儿都背会，最好能和楚老师一块儿练，这样，就有个情的，容易戏……”

“哎，罗秀竹，”郑晓京冲着她说，“你就只好委屈委屈，跟在我旁边儿演个女了，噢？”

“啊？！”新月突然像被雷电击中，脸上顿时失去了血，剧本《哈姆雷特》落在了地上！她的两手冰冷，瑟瑟发抖，慌地抓住罗秀竹的胳膊，“怎么……怎么……”

罗秀竹越急越说不清楚，脸憋得通红，大大地着气：“电话……叫你快回去！你爸爸……重伤……”

是显示她这个导演演员的标准之、工作之难、权威之大，“这个哈姆雷特是最有风度的，最有文学修养的，气质最内在的，英语也是最好的，刚才试了试戏，好极了，我想，丽的莪菲莉娅一定会满意！”

她奔二十七斋，奔南校门，奔向三十二路车站，脑里老是闪着那两个不祥的字：重伤！重伤！啊，她什么也不想了，让脑变成一片空白，只希望赶快见到爸爸！

“他答应了吗？”新月担心地问。

“我爸爸……现在在哪儿？”

“已经送同……同仁医院了！”

“楚雁！”郑晓京突然宣布，并且在老师不在场的时候大胆地直呼其名，这有什么？在剧组里他也得归导演。

韩奇悄无声息地躺在同仁医院的急诊室里。他到自己的、胳膊、、……到都在火辣辣地疼。两只手在他的上摸索，冰凉的听诊在前游动。他闭着，无力睁开。

新月一愣：“什么事儿？把你急成这样儿……”

“你放心吧，导演！”新月愉快地答应着，“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你给的‘政治任务’！”

“他不是自己说愿意当我们的‘同学’嘛，”郑晓京扬扬自得，“其不意，攻其不备，让我的革命战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