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月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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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国民政府正在推行由蒋委员长夫人倡导的“新生活运动”：“不要随地吐痰；安全第一；路要修得好；走路要小心；车辆行人靠有走；等车要排队；经常呼新鲜空气和沐浴光；见苍蝇要消灭；天天刷牙；经常服用维他命；要邻居；要事；要奋力取；用钱要节省；行动要慢；停一停，看一看，听一听；要让婴儿长得更健康；要搞大扫除；屋内要粉刷一新，家要保持完好。”童军和警察走上大街，禁止随地吐痰，禁止喝烈酒，禁止发，禁止穿“奇装异服”……

难韩奇不希望有更好的“新生活”吗？他多么希望奇珍斋更加完好，初生的婴儿更加健康，事业更加奋发取！但是，无情的战云像恶一样压在，北平、华北和整个中国，都已经危在旦夕！他所痴情的玉行业历来只不过是太平时代的装，在残酷的战争即将来临之际，这些雕虫小技、清赏古玩，便显得太微不足了！

奇珍斋将何去何从？

楚雁已经在寒假里译完了鲁迅的《奔月》，几经修改，才算定了稿。接着又赶译了《理》和《采薇》，开学之前有了一个草稿，还没有来得及推敲，他想脆先放一放，等把《故事新编》中的八个短篇都译来，然后再从一番通盘的加工、。于是又动手泽《铸剑》，但是开学之后，展就大大地减慢了。他不但是一年级的英语教师，而且还是他们的班主任，他得对这十六个学生负责，就像他学生时，严教授对他们这些孩负责一样。他从童年时期就学会了唱一首歌：“我们是祖国的朵，老师是辛勤的园丁……”但是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懂得了“园丁”二字的义。十六个青年，就是十六株木啊，是从全国千万名竞争者中严格筛选来的，是否都能够成材，除了他们本人的天赋和勤奋，还要靠他这名“园丁”！松上、施、浇、灭虫、修技、剪叶，需要他付力和时间，付一片真情。他希望在五年之后，这十六名学生个个成材，不一个废品，这不仅仅是为了向国家输送急需的外语人才，也不仅仅是为了满足他作为教师所有的职业的荣誉，也是为了学生们自己。不然，他就会觉得对不起这些学生，对不起把女的前途和命运托付给他这名“园丁”的家长。有一次，他在备斋门前看见木班的师傅把一棵瘦弱的榆叶梅来扔掉了，说：“这棵不行了，反正也长不大，了换一棵算了，省得它白白地争旁边的儿的养分！”他看着心疼：它也是一棵树，也有生长的权利，开的权利，换一棵？谁能够代替它啊？等那位师傅走了，他把这棵被命运抛弃的小树捡了起来，栽在他宿舍窗外的空地上，冬去来，现在也开了。虽然开得瘦小，开得稀疏，但它毕竟没有辜负天，天也没辜负它，也许到了明年天，它就开得更艳了。这使他想起班上英语基础最差的罗秀竹，经过半年多的努力，她已经跟上来了，并且雄心

四月的燕园，意正。清明时节的迷濛烟雨，浸了苍莽秀丽的勺园、蔚秀园、镜园、朗园、承泽园和环抱着未名湖的淑园；起伏的岗峦，蜿蜒的湖岸，铺上了一层碧绿的绒毯；的白杨，炯娜的垂柳，龙钟的国槐，娟秀的银杏，都披上了青翠滴的新装；雕梁画栋的亭台楼阁掩映在绿丛中；小桥，曲径飞，红桃白李，艳紫的丁香、藤萝，黄的迎……

。十二月七日，国民政府指定宋哲元成立“冀察政务委员会”，以满足日本“华北政权特殊化”的要求，华北危急已达极！十二月九日，北平的六千多名学生举行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汉卖国贼！”“反对‘华北自治运动’！”“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大批军警惶惶动，对手无寸铁的学生残酷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