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也就当成了他们的节日。节日总是愉快的，人不会拒绝愉快，特别是和汉人女一起长大的孩们。但是，穆斯林过节又与汉人有所不同：鞭炮是不放的，年初一是不吃饺的，改为年糕和卤面，取“年年”和“长寿”之意。这些，都是在逐渐“汉化”而又惟恐“全盘汉化”的艰难状态中，北京的穆斯林约定俗成的自我调整和自我约束，也并无经典作依据，到了宁夏、新疆、大厂、云南……的穆斯林聚居区，则又不同了……

韩太太这才说：“请人吃饭，怎么着也得像个样儿啊！可我的心就买只整羊，炒的、爆的、吃饺的，都有了！”

“那等我放了假吧，年三十厂里就没多少事儿了，只是打扫卫生。”

第二天一早，天星兜儿里揣着妈给的钱，带上姑妈说的地址，兴致地奔张家去了。

腊月二十六，已是立过后第五天。街上的雪早就化净了，天晴得很好，微风来，已意。

韩太太心里正是这个意思。

“等到年三十就晚了，初二让人家吃什么？依我说，你明儿一早就去！”

姑妈正算计着这事儿

韩太太却并没打电话替天星请“病假”。她要静观容桂芳的反应，让她猜这个谜。

“咳！大年儿底下，谁没儿家里的事儿？反正也快放假了，你走你的，明儿我给你们厂里打个电话，就说你病了！”

天星咂着嘴，犯难。犹豫了一阵，终于决心为了情而撒一回谎吧！可惜来不及跟小容打个招呼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已经告诉她初二上家来了！

早晨起来，韩奇上班走的时候，韩太太就嘱咐他了：“天星不在家，晚饭就凑合了。你要是嫌‘素’，就在外吃了再回来。路上就手儿看看哪儿有卖冻柿的，带一兜来！”就就保证老下午回来得早不了。新月呢，上午在家温习她的功课，吃过午饭，韩太太像是顺便想起来似的对她说：“放假了还没完没了地念书？也不去逛逛？”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正寻思着吗？听你姑妈说，她有个亲戚在张家，虽然多年不走动了，地址倒还记着。要不，你就去一趟，年儿，还赶得回来！”

“那……我也得请个假呀！”

天星惦记着年初二请容桂芳来家吃饭，这话正打在他的心上，就说：“那怎么办？”

“那当然好了，整羊？哪儿买去？”

日落黄昏，瞅着就是下班的时候了，容桂芳今儿要是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她想着，还得把姑妈也支去，省得她到时候瞎嘴，或者再跟别人学，都不好。事不宜迟，就到前院问姑妈；“咱过年的东西还缺什么？”

姑妈忙着采购，票、证上有的、没有的，她都想尽一切办法买到手。买江米面，准备炸年糕；买红胡萝卜，炒“豆儿酱”；买豇豆、小豆、芸豆、青豆、黄豆；买带鱼、黄鱼；买……她的计划十分庞大，总嫌原料不足。如今是什么年月？上哪儿买那么全乎去？韩太太对儿于说。“天星，光靠票儿上的那儿，怎么都不够支派的，叫你姑妈为难。我想着要是年初二……”

二十七，二十八……二十八这一整天，韩太太都在耐心地等容桂芳。昨儿天星没上班，容桂芳不能没反应。是病了？还是有事儿？她得寻思。今儿天星还是没面儿，她准得嘀咕上了，不踏实了，急着要见天星，要上家来。昨儿没来，今儿准来，超不过三天去。来了，我可要好好儿地待承她！当然，这事儿不能搀和第二个人，我一人就替天星办了。

这还是妈妈一回劝她去玩儿，新月当然兴：“那我就上琉璃厂参观参观淑彦的商店，看看她怎么买卖。一定很好玩儿！”就走了。离走还找补一句：“妈，我可能晚儿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