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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3)

梁亦清向这位怀伟大抱负的长者吐罗耶定和有志少年易卜拉欣投去崇敬的目光,如同当年的佛教信徒遇见前往西天取经的东土大唐僧玄类师徒——这是一个不够恰当的譬喻,p斯兰教不承认除此之外的任何宗教,《古兰经》明文宣称:“万非主,惟有安拉!”

京还要回福建吗?”

他不知不觉也随着易卜拉欣叫“”了。在穆斯林的语言中,“”本来是对老者、学者的尊称,类似汉语中的“夫”,后来沿用成了对祖父的称呼,梁亦清以此称呼吐罗耶定,便两意思兼而有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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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易卜拉欣和我同往!”吐罗耶定坦然地说,“没有他伴,我也许跨不过那千山万,就倒毙途中了!求真主慈悯,让我们平安到达天房。如果我寿数不够,有易卜拉欣总不会半途而废,他还年轻,一定会走到!”

信仰和血统的力量召着梁亦清,他执意挽留吐罗耶定在舍下多住几日,养一养,筹措些盘缠,再登上万里征程,也许这一别就难得见面了。

当下,梁亦清安排客人在“房”洗浴,称为“大净”,是礼拜之前所必须行的准备。吐罗耶定和易卜拉欣常年跋涉,四浪,常常在旅途中找不到,便只好“代净”了:用手摸一摸地上的土,凭着信仰模拟洗浴的动作摸脸、搓手。这一次“大净”,把小易卜拉欣的汗污泥垢连同旅途的疲劳都消除了。日落黑定之后,梁亦清随着吐罗耶定一起礼拜。照规定,穆斯林一天须五次礼拜:日前的晨礼(榜答),午后的晌礼(撇什尼),太平西时的哺礼(底盖尔),日落黑定前的昏礼(沙目),夜间的宵礼(虎伏滩)。梁亦清由于常年埋于工作,对这个至关重要的拜功常常荒疏,还不如妻白氏和女儿儿每天持,这次见了筛海的后代,自然觉得惭愧,因此也就格外虔诚。

“克尔白!您去朝克尔白?”梁亦清又着着实实地吃了一惊。克尔白是穆斯林尊贵的天房,远在阿拉伯的圣地麦加,全世界的穆斯林一日五次的礼拜都朝着那个方向;每一个穆斯林一生之中,如果条件许可应该前往克尔自朝觐一次。每年的伊斯兰历十二月上旬,来自世界各地的穆斯林,远离家乡,成群结队,有的步行,有的骑乘,有的沿途经商,有的一路乞讨,奔向日夜思慕的麦加,虔诚受戒,脱去衣服,以白布遮,环绕天房克尔自,亲吻“天手”黑石。人们如醉如痴,泪满面,从此获得了安拉的宥赦,求得了死后天园的门券。这是穆斯林最崇的愿望,真正的归宿,无上的光荣!可是,克尔白远在天边啊!梁亦清这个小本经营的手艺人连想都没敢想过的事,分文莫名的浪汉吐罗耶定竟然敢去,而且还带着个没有成年的孩!“这孩也跟您一块儿去吗?”他问。

吃过早饭,吐罗耶定便带着易卜拉欣门了,首先要去街清真寺凭吊祖上的遗迹,然后还要去瞻仰、参拜东四牌楼清真寺、锦什坊街普寿寺和二条胡同的法明寺,北京

“不,泉州无家无室,我的方向是克尔白!”吐罗耶定捋着长髯说。

吐罗耶定接受了他的盛情挽留,却不肯接受任何馈赠。他说,穆斯林视钱财如浮云,四海为家,天下回回是一家,相信所到之,必有他的弟兄给一碗充饥的饭,一盏清洁的,这就够了。梁亦清又是叹一番,就把前面的作坊打扫洁净,安排了床铺,自己和两位客人同室而卧,妻女儿照旧在后面安歇,并无妨碍。

次日凌晨,过晨礼,天还未亮,儿已经开始打扫前店后家,这是她每天必的事。易卜拉欣心灵活,不等儿动手,就抢先把作坊的里外屋打扫一净,儿向他报之一笑。梁亦清却不落忍,埋怨儿太慢客了,又对易卜拉欣连声说:“受累了,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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