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牧鸭鹅，少少地收些鸭鹅也是收。

原先撑船打渔的人家，有的包一片府里开好的鱼塘，或是依着自家原有的土地挖个鱼塘。到秋后捞上来整整齐齐一般大小，一样品的鱼，卖到富家里，城中酒楼，或是直接给罐厂成鱼罐、鱼，总不愁卖不去。

这些罐产来，就与膨化面粉、糖、盐、香油、香料、果压制成的压缩饼一送往关外大军中粮。

军中上到齐王、监军杨大人，下到各军将领及在外探察军情的探，都尝到了汉中送来的新军粮。

这饼的确如其名，比烙的饼还，但咬下去还算酥松，其中掺了油、糖、调料，味有咸有甜，还有带着味的，比寻常粮可许多。齐王在京中锦衣玉，这回虽怀着一腔报国血了关，但为军中劣饮也受了不少罪，仗还没打，先消瘦了沈腰。

倒是杨巡抚从汉中带来的吃味新鲜，还能让齐王殿下多吃几。且杨巡抚这一行不光带了吃，更带了传说中能撼山破岳的“飞雷炮”，齐王在京时就为这神倾倒，而今亲得见……

见了几车铁油筒，有囫囵的、有没上盖的，完整的油筒里满盛汽油，还有一个已改造成了路上烧粮用的油筒烤炉，与他记忆中威风凛凛的炮差得好像有远。

齐王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但神不在外表，威力大就行，他自己调整过心态来，自振奋神，立刻抓着辅国公、成国公等将领，与刚到不久的杨监军议起了如何在遇虏时用此神。

因这神需要预先掩埋结实才能发力，需派探早早探到虏寇行方向，预先挖战壕、算角度、埋油筒，探要走的更远。而在外哨探时，带的粮又要少、又要吃着快捷方便，又要饿，杨大人带来的压缩饼和罐看来便成了最优的佳品。

可这东西原是为供应将领而备，他这回带来的也不多……

杨大人还想着如何劝齐王，齐王却已自想到此事，主动问他：“杨大人带来的饼正合哨探随行携带，便先济着探用。咱们大军未动，平日只拿它心，如今便不吃它，改用普通粮也一样。不过这饼确实好，待我修书与皇兄，请他安排人多送些来，往后大军穿草原，少不得有用此之。”

他虽然一向看不惯周王占了皇长的份，比他受，但心底知兄长是个温厚至诚的君，将粮草供应托付于他，定会给顾好，不必有半分担心。

为着朝廷大计，为着平虏寇，齐王委委屈屈地给皇兄写了个“请”字。

请皇兄安排汉中府多些饼、罐这等易饱腹的军粮，尽速运来大同。他们在关外备战，探先锋都需此粮，疾送，切切。

他亲笔写的书信，自有健卒千里飞驰，递到周王手上。

周王如今正将边关战事看得比天还大，又是贤弟齐王亲笔书信，找他要粮，因此不敢耽搁，连忙叫人请舅兄和嫂……宋大人来，隐带着几分急迫问二人：“咱们汉中如今可供得多少饼、罐？齐王于军前写信来索要这些新军粮，不知咱们供得上否？”

齐王弟弟的知这一仗是父皇下最惦记的一桩大事，他这个了十几年最得皇的长兄自然更清楚。

这军粮本来虽只是为给将领改善味，行军时临时用，但如今战事中可能用得上，齐王甚至以为此能影响胜负，那他这坐镇西北的亲王就必须即时供上、供足。

周王回忆着汉中一地的库粮，又算着征西北的军士，拇指在指连掐，如同算命般飞快地加减计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