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几声低语，也都是问些学问、课业上的问题。

卢大人前一亮，谑笑：“宋三元昔日讲‘大气论’，已传得‘京师纸贵’，今再这‘二气论’，又不知该是怎样的场面。”

因天气还算和，外又明亮，宋知府便使人在院里摆下考场用的条桌椅，正堂门挂了个半人的黑板，前支个小圆桌当讲桌。学生们都是上熟了课的，安安静静座，到坐下时男女便自觉分开，依着材矮坐了一院。

这就是为方便领导检视老师讲课，察看学生学习状态而放的！

——都是见过世面的学生，领导视察时可知怎么表现了。

宋大人温和地笑笑，应了声“喏”。

笔画纤线，转折劲，仍是宋氏印刷字的笔法。

领导来自然又有别的座位，从知府书房里架了条案靠在讲台侧面，人正对着讲桌，位置就跟中老师把某些学生提到前差不多。

然而宋知府这回又不火，而是将试放回架上，取了细线，在黑版上画了个标准的圆。而后又画小圆相切，去多余线条，涂睛，便是个完的鱼。

画完之后，便讲：“易传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以太极之内观之，是相对，泾渭分明，而以太极之外观之，则相抱，中怀、中藏，不能独生。”

成啊，反正他也不常住这儿，正房、客房差不多净，收拾起来不费事。

正是，电分，他们已自看见了。那里便是之

虽是朝廷正在西北动兵，他心里连日积攒了许多忧虑，可看着这些学、名士一心追寻天理的切模样，他也打起了几分神，看向前讲台。

他虽没有徒手画圆的功力，但讲课讲多了，技术也是不差的。

大人一宿了。”

京里只见过文章，但他一路走来汉中，还没亲见过电解的，见着原本装满的玻璃试里咕噜噜地气，压下里面的。但那中之气长短却不一样，一边长似另一边的两倍，汽走到中途，宋时便疾手快地拿试，从一个微微冒白汽的碗里拿小块棕黄薄片扣在上，将之严严实实封了起来。

台下一片低低的呼声，卢大人却前一亮，略显兴奋地回与桓凌说：“今日来得正好！本官临京时便拜读过三元论电的文章，其中说到电分，解后能得二气……”

从侧面游廊后来几个小厮，抬着几个四四方方的盒上前，桓凌熟稔地用带铁夹的棕黄电线将其连在一起，又将两黄白薄片到连在最后的一个箱上，手执铁夹，稳、准、快地夹到了薄片上。

他从小圆桌上的木盒一支粉笔，熟练地在指尖转了一圈，回在黑板上写下“”。

宋时：“近日自各省而来，向下官学电学的学生渐多，如今下官所讲，便好自电手。今日仍先一个实验，然后来讲讲近日许多学生私下留帖询问的问题——” [page]

但因坐的人不一样，这位置的意义自然就不同了。

这是铜片和倭铅片，以电通于二金片上，自被电解化为二气。

桓凌笑：“今日宋大人要讲的，便是这个。大人且宽坐，我帮他备些材，好看着实验讲。”

卢大人端坐位上，看看左右视线都好，也十分满意，笑：“学生已满座，不知宋大人今晚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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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学生又激动起来，小声议论着一会儿要怎么火。

他转引卢大人和桓大人到后院，路上抓了个差役，吩咐厨下给大人备下茶心。众学生自觉地跟在他们后，在他们后围了个小小半圆，拖一长尾，安静而有序地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