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至复归本。孙先生方才所讲之意可是如此？”

孙举人连连：“鄙人方才便是这么讲的，不知徐君又有何不解？”

徐珵被宋时三拦两拦的，论没抛来，倒成了起来提问的，颇有些憋屈地说：“方才孙兄讲到能尽人之一句，只讲了圣人察人，故能尽他的本，却未讲如何使庸凡之人也能尽本。”

孙举人被他这一问住，脑中一时转不过来，脸顿时有些发红，咬着牙说：“我正讲着‘凡不仁的，教他尽得仁，不义的，叫他尽得义，无礼无智的，叫他尽得礼智’，你有不懂的待我说完再问，这募地打断人说话，也是你苏州才的礼数么！”

他虽然有理，可这话一说来，就不再是学问之争，是要在台上引战了。宋时忙居中调解了一句：“徐君年少，急，故有不解之立刻就要问来，孙前辈幸勿与他计较。方才前辈正讲到圣人以仁义礼智教化世人，使其各尽天，还是先讲完了再单独给徐君解惑。”

他看似只是复述孙举人请到何，将他方才所用的“尽其仁”“尽其义”之语省略作“以仁义礼智教化世人”，实则暗提示，提醒孙凤鸣从“教化”二字手，讲解圣人如何尽人之。

孙举人叫他透了关窍，顿时思路开阔，先讲完自己原先准备的，又添了段“设立政教，以整齐化导之，使人人归复本”。

讲完之后，他又心有余悸地看了徐珵一，见他没别的病要挑，才又继续讲了下去。

宋时也跟他一样提着心，生怕讲到“能尽之”时，徐名人又来个“为何说圣人见之与见人之相同”“如何尽之”。幸好孙举人早有防备，宁可讲得细碎，也不能少讲一，叫人挑病，总算顺顺当当讲完了此题。

两人都松了气，宋时不自觉地鼓了鼓掌，赞了声“讲得好”，镇场的桓老师也学着他一样笑拊掌，赞孙举人讲得细致，绝无错漏，顺便也夸了徐珵一句“听讲用心，举一反三”。

老师和主持人都这样鼓掌夸人，讲完学还有些张的孙举人，上要开始剖白自家无知之的下一位学刘学生，也跟着拍起手来。徐珵一个苏州人不晓得他们福建人有什么特别的风俗，见鼓掌拍手的人多，自己也拍了起来。

有他们几个一力带动，台上剩下几位才也茫然地跟着鼓起掌来。台下听讲的学生更不知所以，见台上的嘉宾们人人鼓掌，不由自主地（也跟着鼓了起来。

听着这许久没听过的烈掌声，宋时忽然想起来，中国好像没有为演讲鼓掌的习惯，他这回算是引领时代先锋了？

既然引领了，那就引到底吧！

他拾起话筒放在嘴边，情绪饱满地说：“方才孙举人讲得详细清楚，徐学生问得恰到好，宋某听过这一场，只觉本章中所有疑难之无不冰析。诸位若也这么觉着，便随我为他鼓掌，以资鼓励！”

他将双手举到面前，重重拍掌，桓凌第一个应和起来。台上台下掌声未歇，又叫他们引动情绪，和着他的掌声持续地、富有激情地鼓起掌来。

宋时不清楚自己的历史线上哪年有了现代意义上的鼓掌礼，但今天回去，他就可以写一篇文章纪念这场历史上首次群的鼓掌，供后世学者考古用了。

“大郑新泰二十四年五月初八，第二届福建讲学大会之自习会上，主持人宋时与评委桓凌引导场下七百余名观众为台上嘉宾鼓掌。”

这是个可以铭记史册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