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先枯了，要他枝繁叶茂，必无此理……”

这一章是大学开篇之章，凡读四书的无不从此学起，又有前朝、前辈名家的解读，其实并无难。桓凌就这么明白质朴地讲解，宋时不时应和一声，挑明他讲解中的要。在他讲完之后就着关键问一句‘如何修’，顿时又把这简单的解析章句的题目引向更一层的理学讲述。

桓凌同样能接得上，笑容加了些，看了他一，仿佛看穿了他小小的促狭，又不慌不忙地给讲起了朱“静而存养以立其本，动而察识以胜其私”“非礼不动，内外养”的修之法。

两人一递一答，桓凌始终只看着他，仿佛神魂都牵在他上。底下怯场的老师们以代，也把目光放在边的人上试了试，果然觉得自己到这样，中应该只能看得到一人，也就可以不在乎台下坐着多少人了。

桓凌在台上只需要对一个人讲，他那小助教则掐着他的节奏，该提问时提问、该倾听时倾听，在他讲到恰要节束时为观众总结一遍重，有时还独自面向台下人讲解几句。

这样的讲学形式又新鲜，讲解又透，内容层层递，由浅，不原先学业平弱，都能从这场讲学中有所斩获。

许多学生念书时一味死背，不会提问，不知自己哪里学透了，哪里糊未明。有他这个助教代为提问，倒是能代替许多自己不走脑的书生问他们最该清的地方。

等到他们讲完这一章，起退场时，台下听课的散客已是忍不住起叫好，谢桓老师与宋助教这一场讲学。就连老师们也被这形式折服，怯场的急需他帮助不说，就连一些前面讲得好好的老先生也非要他个好助教合自己，用这样的方法讲学。

——最好就他自己上。

陪听的助教们有的跃跃试，有的看了他这一场讲解，觉得自己没有能随时回应老师、随时接得住老师讲解内容，并为底下学生解惑的本事，反倒打了退堂鼓。

宋时便代他们问老师们：“可否请老先生们些时间与助教练一练？我们这些学生都是第一次听老先生们讲学，不能如我和师兄这般熟练，若先在台下台上练练，到时候或许更自然。”

是啊。刚才台上那一场讲得好，不光是宋主持会提问引导，更是因为桓老师讲学讲得好：既能质朴明白的语句直解朱注释，又能挖其中所义理，用语看似平易，实则实，不容轻易改动……

也就只有得他真传师弟才能那么自然地拈要重述，又不会偏离他的原意了。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实在值得夸奖。

黄提学从当初办王世仁案时就重他，如今更不吝夸奖。那位有演讲恐惧症的常老先生却是更看重他在台上的示范，跟着夸：“桓大人在台上全然不动，目光只落在宋主持上，我照此试了一下，果然只能看见边的魏兄，远几尺外都有些模糊。若是再隔着台上台下的度，应是连人都看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