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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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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这回再无挨蹭,宋时顺顺当当地从桌后站去,先朝向他笑了一下:“谢桓老师对诸位学的指导。方才听桓老师所言,天理人之别原只在丝忽间,须从七情初动、念才发时便行克制,故言慎独、克己是我等儒生一辈的工夫……” [page]

他和桓凌是一门所的亲师兄弟,这些日住在府里,更是吃了师兄不少小灶,总结起小师兄讲的哲理来自然简炼准,就像又替众人复习了一遍刚才讲解的重

他在宋时引导下,迈着小方步走到台前,看着台下一片求知惹渴的脸庞,心起伏,满怀激切地讲:“赤之心即是天理。赤之心不忧不惧,不学不思,只一片亲亲之心浑然便是天理,及至他生长后受外动,生利己之念,便有了人。”



得一个士老师、一个士师兄全力教导,也无怪宋主持只是个生员,讲起如何存天理、灭人竟也有条有理,挑不病。所以他才有底气办这一场讲学会,还敢上台作主持,不怕哪时上来个傲气的才问住他。

他心里漫想着这些,中却还以前辈师长的吻教训学:“于人上起念,一念萌发辄踏危机。故不可以因其念初发之细微而侥幸,否则即心思行事皆为人所乘,昏昏然不知自误,到明白其害时恐怕就已经积重难返了。”

讲学嘛,还是地站在台前讲比较有觉,站在桌后讲就跟小学生上课答题一样,没有为人师的快

讲学一事可从来没有预先排演的,上台随心想到什么,自然随讲什么。而听讲学的人自己心里原有个念,听人讲学便有偏有重,有时甚至以自己的想法附会别人的学说,所以哪怕是亲生父、同门兄弟,讲的东西也都有所异同。可这宋主持旋听旋讲,与桓老师讲的内容竟全无差别,像是一个人重讲了两遍似的,这份默契真比亲师徒还亲了。

他们都是积年有名的才名家,也不是没有士老师的!

他悄悄看了宋时一,只见他神都放在对面几个书生上,着扶手似要去,便将两手收到前,给他空的余量。

台上几位嘉宾纷纷起谢他提,桓凌温和地回礼,目光却落在残留着肌肤温度的手臂上,心里叹息。

幸好时官儿不知他这心思。

如他抛下前程千里迢迢来到福建,难就只为了守住心中信念?

好在宋时在台上并不卖才学,只是简单提领了一下重,便向嘉宾伸了手:“相信四位嘉宾听了桓老师的话也有所动。如此,宋某就要先请一位嘉宾到台前来讲天理人之别了。”

正坐在桓凌肩下的一位建徐先生主动站起来,拱手:“徐某不才,愿意为众人讲讲这天理人之分。”

讲学只是给别人讲,什么都能讲得清楚,劝人用工克己也容易。到自己时,明明已经知发自人上,却还是不能、不肯下决心,灭掉自己这既不合礼法,也全然没有希望的念

台上台下众人对着笔记、对照方才听讲的记忆相比较,见他总结得竟然丝丝扣,毫无偏颇,不禁叹。

可这工夫也只是容易说来,谁又能轻易到呢?

如他当初在桓家那样义正辞严地指则祖父和妹妹背信弃义,真的只是为了礼义么?

他已经不知这念何时偏离,染上私,但回过神来后已只能存心养,不教它更加放肆,却不成个圣人,不得便将它一刀斩尽。

学渣只有羡慕,四位准备讲学的学霸却都张起来,生怕自己待会儿讲的不如他——不如桓老师倒可以说是理所当然,若是理解得还不如学才一年的主持人透,岂不是丢了他们本地才的脸面?

难怪他们本来是师兄弟,主持人上台叫老师却叫得这么顺,这师兄在宋舍人面前,也和第二个老师没有区别了吧?

恐怕只有圣人才能时时心存天理、绝弃人。凡人在心中念萌发时并不能完全分清是天理还是人。甚至在事后忽然惊醒,明悟了心中所持是私之后,依然不能下决心斩断。

如他初到武平那天冒着大雨冲上决的河堤,真是亲师弟正于生死危机之中,非得他去救人不可么?

如他陪着时官儿清丈田亩、打击豪,真的只于利国利民的公心?

宋主持在旁鼓励:“贤兄之言亦有理。孟曰:大人不失赤之心。圣人之心浑然只是个天理,别无人;这赤之心也无私杂念,只一片亲母亲之心,可说正合天理。”

是善是恶,去恶扶善,便是存天理、去人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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