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倒是桓凌年轻、神好，带着他师弟两人着灯烛整理题目，直到夜仍是毫无倦。

这院里满都是蒲艾香气，都不闻虫声。

别人或许会以为是为了应端节庆而多了些蒲龙艾虎悬挂，桓凌却十分清楚，这肯定是宋时的手笔——他是宁可叫药草香气熏着，也要药尽虫蚊的。

他年纪小时闻着太的药香还闻不惯，一晃几年过去，他倒也不怕这香气了。

桓凌将窗推开些，叫那香气和凉风透来，解堂内暑气。外月幽幽，廊下垂着灯笼，烛光映着中木，倒给那些草披了一层朦胧纱衣，叫人不由想起坡仙海棠诗中那句“只恐夜睡去，故烧烛照红妆。”

他是有而发，随。

宋时那里翻着题目，听他念诗，便抬起来问了一句：“师兄莫不是想去院中赏？虽然此时已无海棠，可也有石榴、月季，咱们拿着蜡烛去赏一赏？可惜这院里的昙是新的，今年不能开，不然得见昙夜放，也是一桩幸事。”

桓凌见他撂开题目去拿烛台，真有要门赏的样，忙抬手拦了他一下：“廊下不就有烛火？我只是看着那些灯笼照着有，随了一句而已。何况要看，在屋里看看就够了，不须去。”

宋时这才撂下蜡烛，看着廊中灯光：“师兄真好招待。这大晚上屋里也不摆盆，也没有个红袖添香陪咱们夜读书，只有这么一堆上来的题目……”

那双里聚着烛光，比白天更明亮莹，桓凌忍不住多看了几，又去看烛光——只是普通的蜡烛，又能有什么看？却不知怎么，那摇曳的火苗映在他里就显得更好看。

他下意识答：“不必要什么红袖添香，咱们二人就这么读书好的。”

宋时随说笑：“你若真要倒是为难我了，这大半夜的爹和我姨早睡下了，我也没给你借丫去。”

桓凌叫他一句砸醒过神来，连忙收敛目光，生地转了话题：“这满桌都是题目，有人走来走去往桌上东西的，还要担心她脏或是碰掉了题纸，不如两个人清清静静的……

“对了，我刚才正要跟你说，我选题目时就不拣你的了……”

宋时正垂看题目，闻言只撩起一双看他，调侃地笑：“我说我这师兄方才看着我不说话是想什么呢，原来是不打算答亲师弟的题目，心中有愧，说不啊。”

他笑了几声，见桓凌真有儿窘迫的意味，倒不好意思逗他了，贴地说：“我早也没想让你挑我的题目，台下收题纸时就没投。我还能不懂师兄你的意思么，我要问你问题，随时都能问，何必占了别的学生的时间？”

正是。桓凌重重：“咱们师兄弟怎能跟外人一样？现在是人太多，不方便单独给你讲题，等这场大会结束，回到府里，不特我给你讲，还要请方大人也单独指你一二。”

还能请到方老师？之前方老师虽然也看重他，可还是把他和别的生员一视同仁，没想过要单独给他开小灶的，如今这待遇肯定是桓凌给他争取来的啊！

没的说，小师兄真是太够意思了！等大会结束之后，他得拿真本事，给小师兄些见工夫的现代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