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满面红光,与边的同僚们有说有笑，意态踌躇,整个人都似年轻了几岁。

只一见着他,桓侍郎就不免想起自己抛却清贵的御史之职到下乡小县当通判的孙儿,与还养在中,却不知何时能成婚的孙女。

他最看重的一对孙前程都受了挫折，这宋家父倒是一个科场荣耀,一个仕途得意,怎不叫他看得心酸？

他把目光转回来,不再看殿角那边,耳边却又听见有人议论“宋县令”“宋公”。

他年纪渐长,耳力不如从前，一时没分辨是谁在提宋家父，连忙转目看过去,却是都察院两位几位御史、给事中正议论着近日新的一诸调。

词句也还罢了，比不上《董西厢》，但曲中情动人之却胜过别的戏许多。而且其内容是据实事改写，写的是福建一位宋县令在治时发现地方豪残害百姓，从此手清查隐田隐，最后请了下县巡察的巡御史黄大人主，将恶人绳之以法的故事。

那位巡福建的监察御史黄大人，可不就是他们熟识的那位黄御史？

年前御史和给事中们收着福建寄来的书信，里面还附有黄御史记武平县修治溪的碑文，可见此事从到尾都有实事，并非唱曲人随编的！

几名御史也与有荣焉，并跟两位都御史说：“那曲中的桓通判也是咱们都察院去的，若不是有咱们院中铁颈官鼎力相助，只怕宋令父也难对付那些豪。”

卢侍郎笑：“前日黄御史不是还递上折夸了武平县为政有方，原本秋初受的大，淹了方圆百里土地，连秋粮都坏了，要请朝廷赈济的，结果这下不仅不用赈济，还能多来些往年拖欠的税粮。”

前些日为了周王成婚的事，撑不住给内库拨了上万银，正愁着今年各地要赈济的、要军费的、要缴匪的银不知从哪儿。武平县省下这一笔，虽不算多，比起那只会张手要银的却是得多了，值得称赞。

众人知桓宋两家原有婚约的，都碍着桓侍郎的面不当面说宋家，也不提皇家那场婚事。可单只听着宋家人在福建立下大功，被编曲里，满京传唱，也足够叫他心中不适了。

外传唱得这么广，他那侍郎府上下又不是没有去听曲儿的，竟没一个人告诉他！

最叫他伤心的还是他的亲孙写信回来给别人寄曲词，却连提都不跟他这祖父提一句……是防备他对宋家父不利么？

他堂堂四辅，难不要面，真的放下段与一个小小县令为难吗？桓侍郎了气得胀疼的胃脘，默默低喝了一温酒。

这场宴会从到尾，宋县令也没半分要与他家重修旧好的意，赐宴结束后，便跟着福建省的官员们离开，没回看过桓侍郎一。连宋时也不念旧日教养之恩，只叫家人望门投帖，送些不值钱的土仪，明晃晃地敷衍他们。

之前的事虽是他也有错，可他已经罚过桓文，桓凌更是自请外调，连前程都赔了，这还不够吗？

难不成还要他以阁老之尊，亲自向宋家赔罪？

桓侍郎舍不下面与宋家歉，下宋县令又名声大振，连旁人都夸，他家若什么都不，也不合他家传的两家好，和气退亲的说法。他暗地里盘算一阵，将长孙桓升叫来，命他带着次遗下的几本书去见宋时，提醒他记得恩师当年授业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