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官吏的目光在空中错，同时想到了黄大人。唯有宋时跟他们的思路岔开了一——他想到的是临行时桓小师兄托他转师友的几份年礼。

第41章

到了福建就不只整肃风气，更打压豪，追索积欠，自己县里便解决了大灾之后赈济的问题，给朝廷省了多少银了！

宋大人过堂时倒没受什么为难。御史黄大人、府尊朱大人给他写了不少溢之词，布、二司与他虽不熟悉，但都看过黄巡的书信，知他在地方清隐田隐、追索历年积欠，的事有多了不得，给的也是最好的考语。

顺顺当当，便是一个“称职”。

之后便是尽人事……接着尽人事，还可以抓时间再写一篇古代官员如何腐败受贿的小短文。

等他再度正式门，已到了正月十八，外官到祀过堂的时候了。

两位上官主，了府厅便拉上宋县令的那位令郎君，到福建会馆吃酒庆贺。周大人径直要了楼上包厢，了九桌上等席面，又要了京里特产的烧酒餐。

不过过了长江，路就上冻了，之后的路都得乘车走，车里不方便写稿，他的速度也被拖慢了不少。到京后，拜见了在客栈里等着他们的大哥、二哥，给小侄们发了礼之后，他就一扎论文的海洋里拼命赶稿。

似宋县令这样的，论政绩已足够，只是到任时间还短，任满三年后顺顺当当就是个升迁。

宋县令大喜过望，当场行礼称谢，也替典史说了几句好话——抓捕犯人是典史的职责，自然能跟着分一功劳。而再往上，布二使司与府厅上下诸官也都沾着他的光，得着了称职的考评，人人喜气洋洋，争夸宋县令贤能。 [page]

酒菜送上，才吃了几筷，隐隐竟似听到有熟悉的曲词钻耳中。邵察最懂曲艺，先反应过来，问周布政：“可是唱的《白》传最开，喜儿等父亲回家那段？”

考选时，合格的只分“称职”“平常”两档，不称职的才会细分“老”“疾”“疲”“贪污”等问题，问题严重程度或贬官，或冠带闲居、或罢职。

到下午福建官员全数过审，了吏衙门，布政使周敬便满面风地夸宋县令：“我福建官员已多年没受过吏这样的优容了，宋令此番功绩，实在叫咱们脸上有光。”

一名典史便应声去，问这是谁唱的。那会馆主人亲自来奉承，殷勤地说：“实是从年前传开的，都察院老爷们听，说什么吏治清明的，京里许多伎女都学了，到我们会馆赶趁时，也给客人唱这些。”

在船上一个多月夙兴夜寐，他竟写了五万字的论文——都赶上硕士论文的字数了！修订完全稿之后又靠手写输法，在袖里辛辛苦苦地抄了三四天，终于发送了去。

他们两人是同时上船的，船上长日无事，难免就看看曲词，偶尔听下人唱几句。但这曲是他们福建新作来的，一行人也才京不久，又都是来朝觐的，谁有心思传唱这曲？

都察院啊……

提刑察使司素来着刑狱，察使邵玘却是最能看透本质的，笑应：“不然，那《白仙姑传》里唱的，可是宋大人的令郎受命救灾，才救了那位白仙姑。因救了她，宋大人才查了王世仁家，才有后来黄大人私访查案，一举平定诸凶之事的。”

宋县令连忙谦虚，称都是巡大人的功劳，他不过是依命行事。

除了腊月二十五陪父亲赴礼报，二十六送兄长们回乡祭祖，元旦朝觐、正月十四大祀又要送父亲，中间放假的日他竟一天也没歇，熬得昏天黑地，总算把古代行贿受贿技术的科普文章写好提了上去。

负责考察的主事问了他几句清田亩、抑豪的细节，宋县令都是亲自读卷宗，堂上附审的，应声便能答来。两位堂上听审的吏侍郎、都察御史也都听得满意，填完考语之后，温和地说：“武平县年纪虽长，事却有一腔勇壮，足以再为国效力几任。”

方便用郑朝的书当参考资料，索用了宋朝的会典，文集作参考，摘取其中内容混着自己切实见到的情况汇编成文。

正月廿六，各地方官员最后一次上廷朝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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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侍郎心思沉沉地看了一圈，便在殿角见着了已退婚的前亲家——宋县令官途上风得意，在京里吃的也顺,还比刚来京时胖

不愧是当初在广西就能驱逐伎女，整肃一县风气的铁骨知县！

这回朝觐后的赐宴,便考察成绩分档,称职的能到殿上用膳,勉过关的便只能在廊下、中座着。阁老、六九卿的堂上官们坐在上首，坐时只要扫一周,便能把满堂官员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