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伤祖父清名与元娘闺誉……”

他忽然笑了笑，朝着桓侍郎一低首：“孙儿能为家里的就只有这些了。以后我到汀州，还望祖父在朝中多回护，莫教汀州府治下各县事，不然孙儿这辈就难再回京孝顺祖父了。”

桓侍郎抚了抚眉心折痕，嗓音压得极低，隐怒意：“好！好！我一向以为最省心，最懂得以家族为重的孙，今日竟给了我这么个结果。你爹娘在世时叮嘱你效力报国，你却辞了能整肃纲纪的御史之职去当浊官；你爹教你仁义孝悌，你今日却在这里威胁祖父……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桓凌垂下，恭顺地答：“是。孙儿见祖父有过而不能劝，见元娘违父母之志而不能阻，实为不孝——”

“你确实不孝！”桓侍郎终于压抑不住怒气，重重地在官椅上拍了一把：“你这一走，还有谁肯跟你这全无前途的小官成亲！你父亲只你一个儿，还指望着你传宗接代，光耀门楣，自你孝以来，祖父又给你挑了多少好人家姑娘……可人家要嫁的是都察院的少年御史，不是个前途未卜的六品外官！”

桓凌：“宋三弟不也未曾成亲？他还不像我这样有祖父筹划，而是安心等着咱们元娘，等了这些年，却等成了个被退过亲的人。”

说到这里，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决绝地说：“祖父也不必替我谋什么婚事了。咱们桓家坏了宋三弟的婚事在前，四弟又去武平坏他的名声，只怕他往后婚事要有些艰难。他受害如此，我有何面目先结鸾俦？哪一日宋家先传喜讯，哪一日我才会考虑成亲之事——”

“反正祖父看重的人家，也都看不中我这六品浊小官。”

桓侍郎角动，神竟有些狰狞，抓着官椅扶手骂：“你莫非疯了！你倒不怕自己死在外，父母无人供奉香火！”

他随手抓起茶盏，向这个不孝孙儿兜砸去。桓凌侧躲开，应声答：“若孙儿命薄，还望祖父主持，将哪位堂弟之过继与我，使二房香火祭祀不绝吧。”

他不去看祖父恼怒的神，行礼拜别祖父，转去，叫家安排医官替桓侍郎切脉。

他自己着人收拾了行李，备下车，悄无声息地安排好了京事宜。临行前他遍辞了京中亲友，只因待选秀女都住在中，他没法当面和妹妹别，便只写了封信留给祖父，请祖父找机会代他转。

信中不便写宋家的婚事，他就只待了一下自己要外放官的事，又劝元娘在里安分守己，恪尽臣妾之礼，不可再把自己自己当成侍郎府的千金小，以家世骄人。

——能包容她任的男已远放福建，她去是以臣侍君，服侍周王的，虽有祖父在朝上遥为支撑，里的日却只能由她自己走下去。

他也怜惜元娘，但他们兄妹心、志向终究都不同，他这个哥哥能的也就只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