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的，地府的镣铐还没到他家里来，他先察觉到远近亲戚全离世的邪祟，找了士来看。那士有能耐，把这些事跟他说了，还给他了个主意，说趁着差还没找上门来，生个孩。每当有孩降生，家族的命格总会有些波动，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

纪晗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哪有那么邪门的事，灭族是阎王红笔亲批。那个犟，怎么可能轻易改主意？”

功名鬼闻言了把不存在的鬼汗，心传闻不虚，纪老板在三界内纵横狂妄，辱骂天帝阎王尽是家常便饭，是每日闲着没事拿来练嘴的消遣。

他回答：“邪门就是邪门。乌老生了个女儿，命格全，是千百年来人间生的至命格。乌先生可兴坏了，想去找士，结果那士由于了地府的批案受谴，已经死了。他又找了另一个士，只是这回的士人品不行，把这事给办砸了。”

功名鬼顿了顿，咽了吐沫，给自己壮着胆抖落地府里那老底。

“士想了个法——结亲。他等那小女儿长到十四岁，便作法下贴希望跟阎王结下亲，以求他老人家看在这门亲事的面上放过这乌家独苗。”

“哇，刺激刺激。”纪晗两脚蹬地往后一，到人家供奉牌位的案桌上，盘坐正，很是来劲，“之前没看来，这乌老脑很灵活嘛。”

功名鬼嗯了一声，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是很灵活，但也很笨。他跟那个士说，女儿送去，如果他能活到寿终正寝，就把自己这大别墅也送给士。那个士不是个东西，寻思着到底能不能被阎王看上，谁都说不好。所以他就本着广投彩票的心理，还同时去结黑白无常大人，算盘打的是就算阎王看不上，这两位谁看上了，行刑的时候愿意睁一只闭一只，也能达成心愿。”

纪晗的笑容在脸上僵住，震惊后茫然的表情。整间屋里沉寂了很久，而后他缓慢把偏向凤凰，却见凤凰也一脸懵，于是他只好又转向绍原，问：“咱俩想的是同一个结局吗？”

绍原摸摸鼻，叹了气，“是吧。这个作，在下很叹服了。”

功名鬼下意识回看了看外面，确认白无常没有跑来逮他，才小声说：“是了。至命格许久未现于世，阎王上次娶小老婆已经有几百年了，早就寂寞得团团转，矜持了一番之后自己偷偷把这门亲事批了。黑大人不肯这些受/贿的勾当，放了过去，可是白大人心动那至命格，也给答应了。阎王那晚本想偷偷来，低调把那姑娘带走，结果扑了个空，回去地府还没回过味来，就听说白大人新纳了个小妾。”

纪晗，“哇哦——”

他珠一转又觉得不对，在案桌上扑腾起来，“凤凰凤凰，快扶我下去，好久没见那犟老，我去看看他上是不是也冒着绿光。”

他扑腾得太快，站得最近的绍原先一步走过来，在他下来时接了一把，说：“你别太来劲。现在看来，这三只小鬼八成都是阎王用来报复乌老的，要折磨他到死，了地狱恐怕还要下修罗。我算知这事为什么是微府来找，幽府的人恐怕被蒙在鼓里，阎王自己怕丢面不说，他跟白无常之间也尴尬，你还是别去揭这地府层的荒谬大戏。”

纪晗睛一挑，“当我不明白？乌老自己作孽，我也懒得帮他。只不过这事没法给苦主一个代，也没法给微府代，我今天下场一二三四五六七……数不过来多少次，难徒劳无功？”

绍原噎住了。

纪晗一挥手，一阵风直接把功名鬼跑了，顺着天井掉到一楼去，不见心不烦。他挽了挽袖，葫芦往兜里一揣，说：“我得去地府跟阎王老说说，这笔账，他得给我结！不，他给我结一笔，白无常那个面饼脸也得给我结一笔，如此才算钱货两讫。”

他说着，想起什么，一边往外走一边吆喝：“凤凰！麻利，给账单后面先填上三个零，丑闻遮盖必须有至少一千倍的溢价才算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