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想起刚才在狱中新帝的确提到这事，还说要封赏他们，忍不住再次确认，“大哥哥，陛下他真的不计较你私自领兵的事了？”

谢伯缙沉片刻，对她，“他不会计较的。”

云黛听他话里有话，直直看向他。

谢伯缙眉梢略抬，“当日我是收到他的密信，才领兵城。”

云黛一怔，旋即忽然明白了什么，伸手指磕磕指着他，“你……你们？” [page]

谢伯缙握住她的手指，低低的嗯了声，“他那时就有了这之后的打算，那封密信，我权当圣旨。”

“所以你回长安本就不是领罪……”

“嗯，所以无法带上你。”

未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最后谁能登上那至无上的宝座，若天命眷顾裴丛焕，也许此刻他谢伯缙早已首异。

他死可以，却无法让她跟着冒险。

云黛瞠目结，心里不断重复着一个声音，原来如此。

原来从那时开始，三皇就野心，将皇位视为中，想来五皇的幕后推手八成也是他了。着五皇篡位，他三皇再打着护驾平叛的旗帜，既名正言顺的除掉了对手，又顺理成章登上皇位——

倏然，云黛抬问谢伯缙，“太上皇，他真的是自愿退的么？”

谢伯缙沉默了。

云黛自然也就懂了。

有哪个正当壮年的皇帝愿意放弃那至无上的权柄呢，不过是大势已去，不得已为之。

难怪太上皇再不愿见到太后，八成是记恨上他们母了。

见云黛久久没说话，谢伯缙薄抿成一条线，握她的手，低声问，“你在怪我瞒着你么？”

云黛怔忪片刻，迎上男人黑渗渗的长眸，先是，后又摇了摇，“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机事不密则害成。从前在家塾读书，夫教过这理。”

她反握住他的手，朝他释然的笑笑，“只要你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望着她的笑颜，谢伯缙心下一，抬手将她拢在怀里。

的鼻梁埋在她的发间，嗅着那清甜馨香，他温声，“有妻如你，夫复何求。”

云黛猝不及防被他抱了满怀，都快呼不了，又冷不丁听到他这话，登时面染红霞，轻轻推了下他，小声，“谁、谁是你的妻啊，不害臊。”

“妹妹莫不是要反悔？”

他低下，鼻尖都快蹭到她的脸颊，呼灼，“才不久还抱着我，声声要让我为你守一辈，不想将我让给旁的女人——”

云黛一听他说这些，脸颊更是发，像是炸了的猫咪，伸手就去捂他的嘴，“你不许说了！”

谢伯缙底闪过一抹戏谑，抓住她捂嘴的小手，放在边亲了两下，“不说也行，除非你承认你是我娘。”

“我、我……”云黛噎住，心说这人果然正经不过半日，才温情没多久呢，又在她跟前原形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