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叫三哥哥来回折腾了，明日我同哥哥给父母双亲扫过墓，便往长安去了。”

乔氏惊，“你还要去长安？”

“是，不清大哥哥的安危，我无法安心。”

“长安那么远，且不说一路的奔波辛劳，就算你去了，若真遇个什么事，你也莫能助。倒不如就留在府中等着，阿缙那边一有消息，他姑母定会送信回来。”

云黛知乔氏是好意，可她心意已决，“夫人说的我都明白，可我若真的要等，早就在乌孙等了，何必大费周章回到大渊。如果现在半途而废，岂不是白费先前的辛苦？夫人，等待的滋味有多难受，你应是知晓的。”

乔氏嘴动了动，一时说不话来。

是，等待的滋味她是再熟悉不过的，每回国公爷征，她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心肝儿像是放在油锅上煎。若不是家中有老有小，她真想随他一同去战场，哪怕握不住剑杀不了敌，能时常见着他，照料他的起居衣，那也足够了。

如今见云黛待长一片赤诚意，乔氏既心疼俩孩婚事多舛，又替长喜，能遇上个真心相待的好姑娘。

她也不再劝阻，给云黛碗中夹了些菜，劝她多吃些，又，“你既决定往长安去，明日我多派些人手护送。”

云黛轻笑，“夫人莫担心，有我哥哥和乌孙的萨里拉统领陪着足够了，人多事杂，反倒误事。”

乔氏望着前女孩儿昳丽媚的脸庞，眉目间好似从前温婉乖顺，却又洋溢着定无畏的神采，再不见从前的怯懦踌躇、畏畏缩缩，宛若挣扎着一冲破蛹壳的蝶，双翼绽放，光溢彩，耀目生辉。

她心响起一无声的长久的叹息，白驹过隙，她膝下的孩们终究是一个个都长大了。

*

自肃州行至秦州坐船，长安改天换日的消息也在民间传开了。

政权替伊始，百姓们对新帝上位并没多大确切的受，总是有人当皇帝的，三皇和五皇都是老皇帝的儿，江山依旧是裴家的，只要他们每天有饭吃有钱，谁皇帝都行。

离长安越近，关于六月那场廷叛的消息也越发繁多，每次船一靠岸，纱君准会下去打听一番，尔后回来禀报给云黛——

“听说是给五皇治病的大夫去平康坊玩乐，半斤黄汤下了肚，糊里糊涂就将五皇有隐疾的事漏了来。平康坊那等三教九，鱼龙混杂之地，这事一说来，没几日便传遍了长安。听说五皇知晓此事，暴如雷，还派人去追杀那大夫全家。不过那大夫估计酒醒后知酿了大祸，老早就卷铺盖走人，叫五皇扑了个空……”

云黛着一枚白玉棋，嫣红的扯了扯。

真的是喝醉酒说漏了，还是早被有心人收买？她可不信一个小小的大夫在没有庇佑的情况下，能安然无恙地躲开五皇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