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盛情满满，端王妃在上也轻声，“既是长辈的一番关之心，你便收下吧。”

两位长辈都这样说了，云黛也不好再推辞，只好与崔夫人谢。

崔夫人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的话，末了，提到她的及笄礼，愈发情，“王妃请我给你当正宾，替你簪发，贤侄女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寻一枚好簪。”

“及笄礼？”云黛微诧。

上首的端王妃捧着茶盏解释，“初九不就是你的生辰么，你长兄是个有心人，特地托我替你办一场，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及笄。我便趁着今日人齐，寻了崔夫人给你当正宾，还邀了其他几家夫人来观礼。”

云黛缓过神来，心底一阵意，原来大哥哥一直记着她的生辰。

她起谢端王妃，端王妃笑着受了礼，又与她细细说了那日的安排，云黛认真聆听。

这般过了一盏茶时辰，见天不早，宴也要散了，云黛便起与两位长辈告辞，回了自己的映雪小筑。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晚她了个梦，梦里是她的及笄礼，她跪坐在席上由着正宾给她簪起发髻，开始一切都还好好的，忽而传来一阵沉馥馥的沉香味，她抬看去，就对上一双幽的黑眸。

他替她簪着发，嗓音清冷，“钗要掉了。”

周遭一切陡然变成假山的模样，她浑浑噩噩的从梦中惊醒，扭朝外看去，窗只透灰蒙蒙的光——天都还没亮。

云黛蜷缩着，一只手着，她的心得很快很快，仿佛要从来般，她觉得她好像害了病，却又诊不来。

***

转过天去，便是新娘三朝回门的日。

庆宁郡主带着夫婿英国公世李恩回府，王府又闹起来，大厨房从早上就开始烟火不断，没一个灶歇着。

明明也就两日没见，再次见到庆宁时，她眉间的那风韵与之前却是截然不同，带着未嫁少女没有媚韵致。见她和姑爷举手抬足间的亲昵，还有她那红羞的脸，端王夫妇也都放下心来，看来小夫妻相的不错。

夫妇俩拜见过父母后，英国公世就被端王和小郡王拉去书房说话，庆宁则是跟着端王妃去了后院。

后院的庶女们给庆宁问过好后，端王妃就将她们叫退下，只留下嘉宁和云黛在旁，让她们与庆宁聊着。

嘉宁凑到庆宁跟前，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阿姊，夫对你好么？他待你贴么？你公公婆婆待你如何？他家里那些亲戚待你如何？没人找你不痛快吧？你在那住的还习惯么？”

倒是将端王妃和云黛想问的都问了，庆宁盈盈笑着，一一答了，总结四个字：一切都好。

聊了一阵，端王妃也叫嘉宁和云黛退下。

嘉宁走院，凑到云黛耳边，“肯定要问些那事了。”

云黛迷茫，“什么事？”

嘉宁，“你傻啊，还能有什么事，就夫妻那档事呗。”

云黛怔了怔，旋即红了脸，这事哪是她们好说的，她闭着嘴不吱声。

嘉宁见她红脸闷葫芦样，就想逗她，“这有什么，反正咱们迟早要找夫婿的，你也要及笄了，估计也就这一两年了。我阿姊嫁前，我母亲就找了嬷嬷与她说那些，听说还有那册……等我们成婚前，也会看那册的……”

云黛还是不声，闷往南边走。

嘉宁就闹人，缠在云黛边嘀咕咕说着，直到走到半撞见谢伯缙、小郡王，还有英国公世，三人在逛王府，嘉宁一下就闭了嘴，规规矩矩给他们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