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将一颗心都掏给他……”

端王妃听着她这冒着傻气又赤诚的话，好声好气哄，“情这回事，不是你付了就能有回报的。二郎那孩，瞧着温和好，心底却是个有主意的。且这段时日正是他们的关键时候，你若真心想他好，是该少去北苑，免得打搅他们读书。”

嘉宁嘟囔，“我这不是想着，趁着他读书时红袖添香，多博得他几分好么。保不齐他杏榜中时，就冒一堆女人跟我抢他呢？”

还有危机意识。端王妃心哼笑，又耐着安她一番，与她说了许多理。 [page]

嘉宁虽然都没听去，但好歹不哭了，反倒好奇问，“方才大表兄来找母亲，是有什么事吗？”

其他的端王妃自不会与她说，只说谢伯缙是上门请她给云黛办及笄礼的。

嘉宁一听，脸就皱了起来，哼哼，“这个沈云黛还真是好命，就她那份，还办什么及笄礼啊。”

端王妃了下她的额，“你啊，还有脸哭二郎待你冷淡。你想想看，若是有个女天天在你哥哥面前说你坏话，欺负你，你乐意叫你哥哥娶她么？”

嘉宁噎住，说不反驳的话来，索将脸往枕里埋去，再不声。

***

十一月初五，大吉，宜嫁娶。

端王府的嫡长女庆宁郡主阁，府上张灯结彩，闹非凡。

云黛与庆宁好，今日新娘要门，她也在屋内陪着，看着喜娘们团团围着庆宁，给她开面梳洗，穿衣上妆，再上那华致的冠，将好好一个肤白貌的俏娘涂成个白面傀儡娃娃似的。那里三层外三层的华绸缎婚服叫庆宁走路抬手都艰难，就连都要丫鬟分成小块小块的喂到她嘴边。

等太西斜时，外传来婆们喜气洋洋的禀告声，“大姑娘，姑爷来迎亲了。”

屋内一下又忙活起来，嘉宁和王府一众庶女围着庆宁依依不舍告着别，七大姑八大姨们也满脸动的说着吉祥话。云黛好不容易才挤了个位置，对庆宁祝福，“庆宁，祝你和表夫琴瑟和鸣，白到老。”

庆宁拉着她的手，涂着脂粉的脸庞温柔的笑，“借你吉言。”

才说完，就有两个喜娘一左一右扶着庆宁，提醒，“大姑娘该去前拜别王爷和王妃了。”

庆宁手执镶嵌珠宝的五彩羽扇，在一众丫鬟婆的簇拥下了这居住了十六年的院。

她自是不舍，屡屡回，中泪。

云黛见状，也有些心酸，再看站在旁一直鼻抹泪的嘉宁，想了想，递了块帕给她，“吧。”

嘉宁看着她递来的那方帕，破天荒的没拒绝，了下泪，还低声说了句“多谢”。

云黛都惊了，还以为自己现幻听了，扭去看嘉宁，嘉宁已然别过脸，一把揪住她的袖，“好啦，别傻站着了，去前送门了。”

府内都挂着红绸，灯笼上都贴着大大的喜字，前门新郎官还被儿郎们拦着对诗，正厅内新娘泣别父母双亲。

莫说端王妃了，就连一向笑脸和气的端王脸上也多了几分淡淡的伤，望向长女的目光慈而不舍，谆谆嘱咐，“你嫁到李家后，要好好和姑爷过日，孝敬公婆，友妯娌……勉之敬之，夙夜无违！”

庆宁哭得跟泪人儿似的，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拜，“女儿谨遵父亲母亲教诲。”

端王妃拿帕着角，挤笑容来，“好孩别哭了，哭了妆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