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谢，快坐下吧。”端王妃抬手示意他坐下，一双凤眸着笑，和颜悦，“你是个妥帖细心的，这随了你母亲。说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姑母有一件事要问问你。”

“她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所以她能坐到今日这个位置，也不是没有理的。安贵嫔也是倒霉，讨好了她这么多年，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端王妃叹了气，又沉着脸，恨声，“又叫丽妃逃过一次！着实可恶！”

“二表兄怎能如此待我？我好不容易给他寻到一方好砚台，他不收就算了，还叫我以后别去北苑了，呜呜呜呜他的心是石的么！我到底哪里不好，他就这么瞧不上我？母亲，你可得为我主啊！”

谢伯缙倒没多说，反正事已至此，安贵嫔是否被人指使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端王妃听到这个结果倒也不惊讶，安贵嫔哪有丽妃受？陛下自然是更心疼丽妃的。

端王妃见她哭得伤心绝，既无奈又心疼，拿帕给她了泪，又叫婆给她倒了杯糖，“好了，别哭了，喝糖咙，不然明儿个嗓疼。”

谢伯缙瞥了她一，也不多问，嗯了一声，也不回的走了。

“阿缙，你觉着嘉宁如何？”

提到这个，谢伯缙神情变得严肃，定定迎上端王妃满期待的目光，沉声，“姑母，我一直拿嘉宁当作妹妹。”

“嘉宁有你这么位能耐的表兄也好。”端王妃宽和笑了笑，又，“你来长安也有月余，可有看上哪家娘？若是有中意的，尽与姑母说，姑母给你去问。”

端王妃一愣，“这怎么可能？她若不是被指使的，为何要害你？她与你无冤无仇的，咱们谢家与她娘家也素无过节，她吃饱了撑的要冒这样大的风险来刺杀你，得罪晋国公府？”

端王妃又劝了他两句，就叫他先回去。

“未免太麻烦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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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亲女儿，一个是亲侄，都是她心疼的孩，她定是希望他们都能有一段满姻缘的。

“多谢姑母好意，只是尚未有中意之人。”谢伯缙垂下，纤长睫在下投一簇影，将底情绪牢牢地遮住。

想到两个弟弟的年纪，谢伯缙波微动。

嘉宁开始还不喝，继续伏在枕上掉泪，等哭累了，才着一双桃般的睛，捧着茶杯小小喝了起来，边喝还边啜泣着，“为什么呢，母亲，我难不上他么？我对他那么好，恨

“一家人说这样见外的话作甚？她是我侄女，给侄女办个及笄礼怎么麻烦了。女及笄本就是人生大事，可得好好安排。”端王妃笑，“庆宁初五阁，我正好也闲下来了。”

端王妃摇，“这不行呐，你也得抓抓了！你父亲和母亲都还等着抱孙呢，你祖母上回来长安，见着人家英国公府老太太过大寿，膝下跪着七八个重孙重孙女，真真是羡慕极了。咱们谢家本就不比旁人家可以纳妾娶通房，人一直不算繁盛，你再不抓些，二郎和三郎也要叫你拖着了。”

端王妃宛若兜挨了一桶冷，心底那的希冀之火唰一下灭得净净，连缕烟都飘不起来。

端王妃一听，忙，“这样着急搬去作甚？你那宅都没个家的女人，你带着弟弟妹妹搬去那里，还要办及笄礼，你一个人张罗的过来吗？要我说，你们就安心在王府里住着，云黛的及笄礼我来办……你放心，这事我比你有经验的多，保给她办得闹闹。”

嘉宁见他不搭理自己，松了气，又摆一副哭脸，一扎屋里跟端王妃哭诉了。

她猜也猜到是这么个回答，但总觉得“万一呢”，现下真问到了，她心下虽可惜，却也不求——

谢伯缙轻搓了下掌心的茧，忽而淡淡，“姑母，万一安贵嫔不是被指使的呢？”

丽妃尽力除了盛安帝的疑心，盛安帝也用一条妃的命给谢家一个代，某程度上，也算皆大喜。

见端王妃这般忱，谢伯缙略作思忖，起谢拜，“那就有劳姑母费心了。”

“大、大表兄……”嘉宁吊着一颗心行礼。

“姑母请说。”

说完皇之事，谢伯缙又提起一事来，“姑母，十一月初九是云黛的十五岁生辰，我想在这日之前带他们搬去辅兴坊的宅，在那里给云黛办个及笄礼。”

谢伯缙才了院，就见嘉宁红着睛气呼呼的跑来，险些直接撞到谢伯缙的上，好在她及时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