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黛闻言面带赧，抬手将碎发撩到耳后，讷讷，“我也是胡学的，最开始只是想哄祖母兴，才试着去看医书……”

谢伯缙眯起黑眸，慢声，“有你陪着祖母好的。”

云黛听他话中的欣，心不由颤动。

其实大哥哥也是关心祖母的，懂得祖母的寂寞孤独吧。

老国公早年折在战场，老夫人中年守寡，这么多年下来，实属不易。

“祖母她很好的。”云黛垂下纤长的睫，下落着一小片影，她声音很轻很轻，“我喜陪着她。”

虽然夫人待她也很好，但她在夫人面前远没有在老夫人面前自在，或许是与老夫人更有话聊，又或是老夫人更和蔼更有亲和力。

顺着这个话茬，云黛与谢伯缙说起最开始跟老夫人学习医术的趣事来。

回去的一路倒也还算轻松。

只是车刚到达侧门停下，就见另一辆车正要府。

双方都停下，车帘掀开，另一辆车里坐着的正是乔氏。

谢伯缙见她这副着急的模样，眉微拧，“母亲这是要去哪？”

“刚收到的消息，你们舅母病倒了，我得过府去看看。”乔氏蹙眉叹了气，又关心，“二郎三郎已经考场了？”

谢伯缙，“是，已经去了。”

乔氏，“那就好。好了，我先不与你们说了，你舅母那边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夫人。”云黛扒着窗探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可以带我一同去吗？舅母病了，玉珠这会儿肯定不好受，我想去陪陪她。”

“好孩，你有心了。”乔氏神温柔地朝她招了下手，“来吧，跟我一块儿。”

云黛脆生生欸了下，放下车帘，“大哥哥，那我就先去了。”

谢伯缙看她急哄哄下车的模样，提醒，“你慢些。”

他又问乔氏，“母亲，可要我一去？”

“不用，我先过去看看情况，况且……”乔氏眸中闪过一抹锐利，“这会儿乔家正着。”

谢伯缙便不再多说。

云黛上了乔氏的车，很快离去。

一路上乔氏拨动着手中的珠串，不发一言。

云黛锐察觉到气氛不太对，想来舅母孙氏不是简单的病重。

她也不敢多问，只安安静静地坐着。

待了乔府后院，看到红着睛抹泪的玉珠，以及跪在门边上的面惨白的姨娘，云黛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

“姑母。”玉珠一见到乔氏，就如见到救命菩萨般扑了过去。

“唉，你这孩怎么哭成这样。好了，先不哭了，带我去看看你母亲。”乔氏稳稳地将侄女托起，柔声安抚着。

“我母亲情况很不好……”玉珠哽噎说着，泪就跟断了线的珠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云黛在一旁看到玉珠哭，心里也酸溜溜的，也有些想哭。

说话间几人一往里屋去了，才刚走去，便嗅到一阵郁苦涩的药味。

云黛了鼻，也辨其中的一些药材，心里不由往下沉了些——这些药都是治肝病的，且嗅这药味，药量不小，看来舅母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