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将不了了之。康迅地懂得这一，他意识到前景并不像他信的那样好。

“尹初石回来了么？”康迅在电话里忍不住问了王一。

王一上了起来，“你想到哪儿去了？”

“我只是问一下。”康迅老实地说。

“那嘛不问别的？”王一有些气急败坏。

“对不起，”康迅歉，“我很害怕你改了主意。”

“我也害怕。”王一多少平静下来。

“你会跟我走，不是么？”康迅追问了一句。

“现在我们不谈这个吧。”王一说完挂上了电话。

王一的话将康迅抛了一片渊，他无法把握王一说这话时的心态和的环境：她真的放弃了他们的情还是当时打电话时太疲劳，情绪低落？他觉得他必须见见王一，无论她怎么没时间。他井不是不自信，也不是对他和王一之间的情缺乏信心；他的内心的不安来自于对时间的恐惧。几个月和十几年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尹初石现在不在，康迅想，但一旦他回来，女儿的事，母亲的健康……这一切都那么容易使这对想分手但没有严重伤害对方的夫妻言归于好。他没有过婚姻经验，但他摆脱不掉下脑中关于王一的臆想。这时，他觉得他多少开始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最终也没离开那个伤害她的丈夫，也许一切都是时间的造化。

在康迅想见王一的时候，心的珍妮已经在这个刮着大风的午后坐到了王一的对面。她带来一些果，坐在王一婆婆的床边说了几句问的话。可惜小约不在家，珍妮很想见见王一的女儿。这之后，她直截了当地向王一托了自己的来意：“你怎么样？我替你担心。”珍妮说完切地看着王一。

“担心什么？”王一苦笑一下用英语说，“担心我临阵脱逃？”

珍妮小心地向另一个房间歪歪，示意王一注意她的婆婆。

“她不懂英语。”王一用英语说。

珍妮笑了，她说她在上海一个朋友家客，与在座的另一个留学生用英语谈，大分内容是关于家陈设和那位朋友的母亲。告别时，那位母亲用英语说了一大堆客话。珍妮说从那以后，她总有一觉，好像所有的上了年纪的中国母亲都有可能会说英语。

王一似乎没有很多耐心听珍妮讲笑话，她问：“是康迅让你来的么？”

“不，他本不知我来。”珍妮上否认。

“我好的，你让他别担心我。”

“也不会临阵脱逃？”珍妮试着用开玩笑的吻说。

“你想我会？”王一也努力装开玩笑时的轻松吻，实际上双方心里都明白，她们的谈话已经远离了玩笑和轻松。

“是你自己刚才说的。”珍妮说。

“是么？！”王一说，“也许我给了你这样的印象。”

“我能理解，这的确不容易，尤其是对你这样的女人。”

“我这样的女人？”王一微笑着说“我是什么样的女人呢？”

“你有些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