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们又得上面相，在别人面前装成冷淡，装成彼此不兴趣，得保持该死的分寸。”

“别说了。”尹初石打断小乔的话。

“也好玩的。”小乔说，“像地下党。”

“对不起。”尹初石的声音几乎低得听不见。

小乔坐直看见了他的泪。她很慌，她连忙说，“对不起，是我该说对不起，是我把你拖来的。”

“不。”他说。接下去的话他留在了自己的心里，他觉得小乔无法理解自己的歉疚。作为一个男人，他无法使自己心的女人幸福和完全地满足，他觉得歉疚。面对小乔，他也得面对王一。面对这两个女人，他无力得像一只被中的大雁。

小乔伸手将他脸上的泪掉，可上又有新的泪涌下。小乔不再了，她也伏在尹初石前哭了。

哭过之后，他们平静许多，终于又能谈了。小乔问尹初石是不是经常泪。

“不，我好多年没哭过了。”尹初石说着吻吻小乔的睛，好像识别一下睛是否是泪的唯一通。

“你上一次哭是公元哪一年？”小乔俏地问，她想逗尹初石开心。

“二十多年前。”他并不轻松。

“为什么？”小乔也严肃起来。

“听说我第一个女朋友死于车祸。”尹初石说着睛又发了。但他忍着。“她比我先工回城了，说好等我回去，我们就结婚。”

小乔把手放到尹初石的脸颊上。他觉得好过一，这使他又能接着说这段往事。而这段往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片儿苦涩。

“她都死半个月了，我才知消息。是医院把她炼了。她父母去世早，只有一个哥哥，还被判了无期徒刑。我一想她，就恨我自己。我嘛争这夺那的，我已经有了这么多，足够了。我不该再要什么了。她还什么都没有就死了。她是个非常好的姑娘。生活有时候真他妈的不公平。”尹初石说完闭上了睛。小乔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他为那姑娘的惋惜。小乔心里一，她发现，面前的男人非常善良，也许有弱。

尹初石突然觉得自己该穿衣服起床。他好像突然从刚才的伤中摆脱来了。不仅仅是通过这顿早餐他明白了王一与小乔的不同，也有另外一件事：他从没对王一说过这个死去的姑娘。他也不知为什么没说。

在尹初石刚穿好衣服，正准备去厕所的时候，有人敲门。站在衣柜前的小乔随手拉开门，这样尹初石就去不了厕所了，因为赵已经来了。

“我是服务员。”赵自我介绍着。其实她不说，人们也能发现，她穿着宾馆制服。“我叫赵。”她又说。

“你好，有事么？”小乔跟她打招呼，因为没看见她拿着打扫用，便询问。

“你是我表吧？”赵有些羞涩地对小乔说。

小乔愣住了。赵又说，“你的名好记，四横一竖。”

“四横一竖？”小乔迷惑了。

“对啊，王是三横，加上一，不就是四横一竖么？”

“慢着，小姑娘，你是王一表妹？”尹初石好像隐约记得王一提过这门远房亲戚。

“是啊，你是表夫尹初石吧？”

“我是尹初石。”他说得不确切，好像他刚刚成了尹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