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回忆当时的激动心情，对生活充满了憧憬，真像一个站在生活的年轻人。不过十几年时间，这个夜晚，他居然庆幸自己不必因为丈夫的义务而去跟妻睡觉。他谢他们共同保有了十三年的传统。还有明天，他想。

楼上的地板传下来一声音，好像两个人在扭打。王一有些张地抓住尹初石问，是不是他们又打起来了。尹初石说：“也许他们在。”

“谢天谢地，他们的卧室不在小约房间的上面。”王一说完，又习惯地将放在丈夫的肩窝。“我们算是幸运的，你说是不？”

“你指什么？”尹初石搂着妻问。

“至少我们不那样吵架。”王一调整一下自己的姿势又说，“吵架对孩影响太坏。”

“他们没有孩。”

“那也不应该这么吵架，你说呢？”

在尹初石还没回答时，电话铃突然急骤地响起来，好像从危急的地方打来，好像要通报灾难的消息。

尹初石拿起话筒……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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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尹初石说话时，另一只胳膊仍旧搂着王一。

电话里没有应答，但也没有挂断，尹初石隐约能从杂音中分辨对方微弱的呼。他没说话。

对方也没有说话。

尹初石冲着话筒“喂”了一声，他看王一的反应，她闭着睛。他想如果对方再不说话，自己就胡说两句话挂断电话。

“我睡不着。”小乔的声音像是耳语。

“是么？”尹初石声音像往常一样，但只有他自己知，为此他多么竭力地控制自己。“这事比较棘手，另外找个时间再说吧。”

“不，请别挂断。”小乔急切地说，声音依旧很低，好像她猜到尹初石的妻此时正躺在他的怀里。

“那怎么办？”尹初石选择王一无法从中判断质的语句。

“我知这时候给你打电话不合适，可我必须打。我得知。”

王一离开尹初石的怀抱，背对着他将棉被盖住。尹初石用腾的手，从烟盒里摸一支烟，放到鼻底下嗅着。

“嗯，也许，无论谁面对这样的事，都不容易回答，它涉及的问题太多。”尹初石说。

“所以你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这样吧，老乔，改天我再……”尹初石想快结束电话，王一蒙躺着不是什么好兆。

“你妻在你边吧？”

“对。”

“懂了。”

“好吧。”

“我太没分寸了，我一直以为还是个不错的女人，不过，这会儿已经变成老乔了。”

“跟这没关系。”尹初石尽量将气放温和。

“是我太自私了。我在你对我的情回答。这对你是不公平的，你甚至还不认识我。对不起。”

“不能这么说吧。”

“可我太你。我已经丧失理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