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的。但像今天这样的响，他们不敢掉以轻心。这一单元的邻居，除了他们，谁都不会去贾家劝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人们都失去耐心了。还有一些事也超了邻居的理解能力，这对总是吵架的夫妻在楼梯，在楼前，甚至在大街上，经常搂腰搭背的，比那些不吵架的夫妻还亲。因此，私下里有不少人贾家两叫神经病。

尹初石和王一等待着新的动静，然后判断这次吵架的“规模”，是否需要他们都上去。一阵寂静过后，又传来玻璃皿在地上粉碎的声音。尹初石会意地看了王一一，王一。尹初石穿鞋上楼，他想不好，刚才那阵寂静里这两个人在什么。

尹初石好不容易敲开贾家的门，走客厅就看见了摔在地上的电视机。这是刚才那声响的来源。贾山和吴曼两个人铁青着脸，分别站在房间的对角。互相怒视着。尹初石笑了，刚才那会儿的寂静里，他们就在这个；怒目而视。

“得了，贾山，收拾一下吧。”尹初石故作轻松地说。

贾山一言不发继续怒视着自己的妻，好像刚才他本没去给尹初石开门，现在屋里也没有这个人一样。

“吴曼，你给尹大哥一个面，下楼去跟王一呆会儿。”尹初石又对另一个说。

“不是那么回事，我要是走了，他会以为我怕他。”吴曼说。

“他怎么那么以为，开玩笑。”

“他就会这么以为，他本就狗不懂。”

“你他妈的懂？”贾山骂了一句。

“你说话少跟我带啰嗦儿。”吴曼威胁说。

“我就带了，你怎么样？”

“你再说一遍？”

“你他妈的！”

“你真是个英雄，这回在你同事面前可赚面了。”吴曼说着拉开写字台的柜，拎照像机举在手上，然后大声说，“你有再说一遍？”

尹初石认识这架f3尼康相机，于一个专业摄影工作者对优秀摄影材的尊重，尹初石拼命也要保护这架相机。他冲过去，也用自己的手护住相机。他也试图去夺，但吴曼没没浅地往后闪，尹初石怕她把相机撞到墙上，只好放弃夺过来的打算。

“贾山，你服个儿吧。”尹初石快要哀求了。但他回看贾山时，倒了凉气，贾山双手举着127录像机，像炸敌人工事的董存瑞，一脸正气，一脸无畏。

“你试试？”贾山说。他已经巧妙地转移了刚才的主题，新的对峙；不是他有没有骂人，而是谁有先摔手里的东西。

“你试试。”吴曼毫不示弱，说得不卑不亢。

“贾山，你他妈的大老爷们，长脑，万别胡来。你知相机坏了多难修。我跟你说，修f3，只有北京一家店能修。贾山，你冷静儿。”尹初石一边说一边双手护在吴曼的双手外面。

贾山和吴曼都不再说话了，但仍旧举着手里的东西，彼此怒视着。贾山举的录像机很沉，有时免不了摇晃一下，但也持着最的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