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便要将臣屈打成招，这还是在陛下前，若离了陛下的，还不知他们要猖狂成什么样！”

“……”姬允瞧着对方那蓄满络腮胡，一脸凶相的壮硕汉哭哭啼啼梨带雨，就浑都不得劲儿。

他忙珠往上翻了翻，不去看那败坏自己心情的一张脸。

缓了缓，才要说话，已有人站了来，面上微微了笑意地，垂目看向楚楚可怜的钱通。

“钱大人何以说没有证据？”

声音温和煦，听来简直让人有如沐风之。

钱通都不由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对方究竟说了什么之后，脸上才显怒：“你什么意思？……你谁啊！”

从钱通的一脸莫名，足可看大朝会本没人在听。需知朝会开始的半个时辰里，就耗在了讨论白宸的事上。

而钱通既是武将，还因为实在长得太野彪悍，想装文雅也装不来，脆自暴自弃，彻底不习文艺，自然也就不怎么听闻白宸的名声。所以不认得白宸，也实在是很正常。

只是文武百官浩浩一大群，本来也不可能互相全都认识，能熟就不错了。不过即便不认识，通过对方的衣冠服饰，也能推测对方的官资地位，绝不至于到需要问你是谁的尴尬地步。

钱通故意这样装疯卖傻一问，却是看白宸官位低于自己，还在这时候来自己眉，刻意羞辱他罢了。

寻常人被这样撂了脸面，即便涵养风度上佳，没有当场发作，脸也至少会显尴尬。

但白宸面上微笑丝毫不变，仿佛是张壳在了他原本的脸上面。

他也并未理会钱通的话，只目光淡淡地掠过他，而后转向姬允。

不知是否错觉，姬允总觉得他的视线穿透了珠旒，在自己脸上停顿了片刻，才移开。

但并不等姬允分辨清楚，白宸已垂下目光，又是恭谨恭顺的模样了。

白宸：“陛下，臣前些日于宴上偶遇刑狱司的耿朔大人，耿朔私下给了臣一份钱能自己画押的字据。而照字据上的地址，也在钱能府上找到了钱能授意仆行凶的名单，罗列详细，并且都添了标注，包括这些人抵抗过几次才得手，又是何年何月得手。臣着人探访过后，都一一能够对上。”

“钱能既自称对仆所为毫不知情，又该如何解释名单，和那份他自己画押的字据呢？”

“一派胡言！”

话音才落，钱通便霍地从地上站起来，对白宸怒目而视，骂：“你是哪家竖，竟敢这样狂言！钱能至今还在狱中，你又是从哪里得来一份所谓画了押的字据，怕不是你自己编造，信雌黄污蔑于人！”

白宸仍不理他，只从袖中取两份书文，由内侍接了递给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