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侍卫持刀上来，把两拨人都拉扯开了，姬允才沉声喝：“都吵够了没有！”

这下终于提起了神。

“据微臣所知，钱能一直在地方行凶作恶。他在府中养了一班打手，平时不面，只不时扮作土匪盗，专去别人家中盗窃抢劫。劫来之资尽被钱能拿来修葺别墅豪宅，购置铺面地产。不到十年，钱家便一跃成为当地首富，而其兄钱通在京中又如鱼得，在钱通蔽之下，钱能更是猖狂无状，竟直接抢他人田产。钱能先是同农商量，想要以极低的价格将田买来，有怂些的，见着钱能与他那帮凶狠家仆，也就从了。遇着不肯的，钱能就派打手去毁坏农庄稼。没了收成，农缴不起租，这时候钱能再佯装大善人地现，以近乎白拿的价格把地买过来。如果对方仍然不从，钱能就再派打手，将那家的壮劳力都打得卧床不起之后，自然是钱能想怎样就怎样了。而一旦见识了钱能的这些手段，又因着地方县令与钱氏连襟，都一个鼻孔气，百姓状告无门又无力反抗，也就只能任钱能为所为，作尽丧尽天良的恶事了。”

“要不要领你们去门，给你们架个台，上去比比谁吵得更凶更久？！”

“蓝玉，你所言当真吗！”

这时蓝玉才举着笏板，从人群里站来，：“臣有本奏。”

钱通脑门被笏板的角给磕破了，登时血来。钱通是在军营混的，脾气原本也不小，自然受不得这等侮辱，当即也满面通红，中骂着，挽起袖要来揍蓝玉，边人连忙去拉。

蓝玉：“禀陛下，臣要弹劾司隶校尉钱通，一直在通过其族弟钱能，占私田占为己有。”

而钱通着刚才撕扯途中被扯歪的冠，和脸上的数红痕，往前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陛下看到了，这帮人何等凶残，简直如同化外野民！不究真假，不讲

登时你拉我衣袖我扯你纶巾，你砸我笏板我扔你鞋底儿，吵骂声穿透大殿宝，直冲云霄，简直成一锅沸粥。

顾桓脸也不由微变，他也没料到此中还有这些破事儿，狠狠地往钱通站的位置剜了一，钱通受了他一记，脸也即刻惨白，当即便站来喊冤：“陛下，万不可听信谣言啊！蓝玉大人与臣素有龃龉，从前就对臣颇多不满，前些日臣之从弟因故招祸，蓝玉大人更是借此攻讦，污蔑臣莫须有的罪状，臣实在不堪忍受，还望陛下明察！”

他脸上真正显怒，而或许是因为近来较少沉迷的缘故，神情中少了以往那疲乏倦怠，此时怒上眉梢，竟显一威严之态，教人不敢直视。

饶是姬允已先知些大概，此时听到其中细节，也不免悚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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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早上的眠染，众臣们几乎都扛不住了，无不歪七扭八昏昏睡，连偷摸聊小天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等开完会赶回家睡大觉。

众人犹自愤愤，哼哼唧唧，勉勉地才消停下来。

第47章

在锦绣堆里生，也在锦绣堆里死的人，满所见，无不歌舞升平，一派繁荣昌盛景象。姬允到底是想象不到，就在皇城脚下，世竟已成如此怪象。

蓝玉本不是汉人，原本就气耿直，在北地呆过几年后更显彪悍。方才他就着稿念了那一车轱辘的文章，已经憋得厉害，此时闻言怒目一张，当即将手中笏板掷向钱通，破大骂：“你的狗犊！你算哪葱值得老特意对你不满，难克扣兵士抚恤，带人上酒楼饭馆不付账，放任家仆当街纵飞奔的不是你？！他娘的，老早想揍你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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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允已打了无数个哈欠，撑下的手也来回换了不下十次。

看着大朝会变成了聚众斗殴现场，姬允习以为常地角搐。而顾桓则完全事不关己地抱着手臂旁观，姬允猜他不得能一直吵到散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