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挣了这么长时间的钱，我真害怕它有个一差二错的！让一个医看了，人家说看不来得了什么病，或许过几日会好。好什么呢？还是不吃不喝。孩他爹去前堡请焦破了，焦跋是名兽医。”庄之蝶就往棚去，只见瘦得成了一副大骨架，不禁心里一阵难过。也认识了来者是谁，耸着耳朵要站起来，动了动，没能站起，睛看着庄之蝶和妇人，竟下一来。妇人说；“可怜见的，真和人一样伤心落泪！瞧瞧这，瘦了，只显得大。”三人蹲过去，挥手赶起那蚊和苍蝇。

说话间，院门环响，两个人就走来。刘嫂的男人庄之蝶见过一面的，上背了一个箱，后边相跟着是一个跛，便知是兽医了，相互寒暄了数句，跛就蹲在边看了半天，然后翻的，掰的嘴，掀了尾看的，再是贴耳在肚上各听，未了敲背，敲得膨膨响，脸上却笑了。刘嫂说：“它是有救？”跛说：“这买来时多少钱？”刘嫂说：“四百五十三元，从终南山里买来的。这和咱真有缘分，来了就下，脾气又乖，是家里一人一样的。”跛又问：“卖有多长时间啦？”刘嫂说：“一年多天气。可怜见的，跟我走街串巷……”破说：“那我得恭喜你了，不要说这卖了一年的已捞回了买的钱，这将来上百斤，一张，它还要再给你几千元钱的。它是得了肝病，知吗？人得肝病也得肝病，可的肝病是有了黄，黄可是值钱的东西！别人想方设法在上培育黄，你家这是银空中来，你愁个什么？”刘嫂说，“你这说哪里话，我不稀罕那黄不黄的，我心那么狠，为了得黄就睁睁看着它死？它也是我们家一人的。你就开了药方，让它吃了药好好休息。”跛说：“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遭见的，心好是心好，可我告诉你，要治好我是治不了的，恐怕也没人能治得好。听我的话，明日让人杀了还能剥些来，若杀得迟，命救不下来，一也熬了！”刘嫂就转去屋里哽哽咽咽哭起来了。刘嫂的男人叫给跛饭，她不理，还是哭。男人就有些气躁了，骂：“是你男人死了，你哭得这么伤心？！”骂过了，看看庄之蝶和妇人，倒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这婆娘天地不醒的。你们坐呀，让她过一会给咱们饭吃。”庄之蝶说：“刘嫂养这时间长了，总是心上过不去的，甭说她，我是吃过的，听了也好难过。”屋里就一阵和盆响，男人说：“你在和面吗？那就些摆汤面。”过了一会儿，刘嫂端着一个盆儿来了，盆里却是绿豆糊糊汤，放在了的嘴边让吃，跛就脸难看说：“我就不多呆了，前村还有人叫我去看的。你付了诊费吧，是保不住了，我也不向你多要，随便给十元八元的。”男人留他没留下，把钱付了，送跛了门。庄之蝶和妇人见刘嫂难过，也就要走，告辞了走到院门，听见哞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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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庄之蝶直摇，说：“这一个时期不知怎么啦，尽是些灾灾难难的事，把人心搞得一尽儿灰了！”妇人说：“你后来还和我在一起没？”庄之蝶说：“说正经事儿你也要往那上边扯？”妇人说：“你们在一搭了当然就灾灾难难的要来了；你要再下去，说不定不是你就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庄之蝶骂句胡扯淡，心里却咯咯噔噔起来，暗暗计算时间，倒也有些害怕了，就说：“我哪里还和她来过，她现在和赵京五恋的，那赵京五咋甚事没有？”妇人说：“那是时间没到的。”两人上到环城路，庄之蝶要挡一辆租车来坐，妇人说走着说话好，庄之蝶不知怎么突然问想起阿兰来，问她愿不愿意去神病院看看阿兰的？阿兰和阿灿的故事，庄之蝶老早给妇人说过，只是隐瞒了与阿灿的私事。这阵提去看阿兰，妇人倒不兴，说：“你是不是常想阿兰，后悔和阿兰没及时相好？我和你在一起，你也能想到她，真是吃不到的都是香的，香的吃多了就烦了！”庄之蝶说：“这条路往东去是可以通往神病院的，所以我想到她，你就生这么多醋来；她要不是个疯，不知你又该怎样啦？”妇人说：“我该怎样啦？满足你，去病院。让我也瞧瞧阿兰是怎么个人儿，只怕你去看她反倒更伤害她的心，她是一个人在栅栏门里，你却是挎一个佳人在栅栏门外。”庄之蝶听她这般说，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