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一来你亦清掉不少库存的垃圾。书中有黄金这事你早早就明了。你在学校附近张贴代服务的手写广告dm。还真有学生、教授来找你买，甚或也有附近家主妇要替孩一些便宜的课外读。但你很不喜那些欧桑。她们像是纡尊降贵般，以一不知怜惜多些还是嫌恶多些的神瞅着你的背後。好像後面有个什麽可以扔给她们极大的惊吓与娱乐。你晓得附近的人都说你们家是鬼屋。

升到国三的时候，你替那些混吃等死骗毕业的大学生代笔写报告。一篇一百元。一千字到三千字以内。换算下来，十个到三十个字一元。对你来说很有赚。印象中最大笔的应是有人了三千元要你写五万字。没问题啊。你这方面得很好。他们私底下还有个敬称呢：少年枪手。好笑。到你踏大学时，还发现自己的少作正静悄悄躺在学问的殿堂──其实更像坟墓──评语大抵是观特，充满创见诸如此类。真好笑。一个国三生的论文。

当然俗称小本的黄小说更是财源，尤其是西装笔看来特别正经的男人们。你早在什麽十大书坊、皇冠租书以前，就动起这方面的念。你猜测那些读seqing的人必然不愿收藏，以免被家人发现。那时可不是现在。要多少a路下载，一指搞定。因此你喊五元一本隔日还的号，让周遭一带的男成人趋之若鹜，既免去被妻、小孩翻的意外，又能以低廉价格享用狂野、刺激与各biantai乐趣。

你设法让什麽话都不听、着般的妈妈知应该把书放到你的房间。你也试着整理、归纳一叠又一叠丢来的书籍。你真挖到了不少宝。可惜岛国并不行版本的差异，否则真能大刀阔斧的削它一大顿呢。不过你到底还是起小小的二手书、绝版书生意。有些书来来去去如教科书，或者一些稀罕少见的诗集、论文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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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离开。你必须提早成熟，必须提早张罗所谓未来。什麽叫未来。未来就是躲避疯狂与肮脏与咆啸与可怕的恶臭。绝对禁止堕落。绝对禁止。而你不断超前，超前同学，超前老师，超前你所的现在，你是一只没有来源的箭矢，你是一颗飞行的苹果，你将往前而去，而前方，前方等待的是你，你所规划的，明确的房，明确的婚姻，明确的秩序，明确的光亮，啊，光亮。你这辈都在试着走明净

直到离开那个家为止，你都尽可能勉维持住一个可以睡觉、吃饭的场所。像窝在里的某暗的野人。咬着字与神秘火焰的野人。那些书如同神秘的火焰。没错。那照亮漫漫长夜还有无尽的孤寂。你孤独的中央，有火焰，光与，漂浮着。它们带领你离开寒冷，离开寂寞，离开正破碎与堕落的什麽──而你无能阻止。还有，是的，离开那墙。

而真正对你产生大改变的还是：读书。你什麽书都读。你累积得很快，读的书也杂，而且又必须理解那些知识份的术语与领域。你从卡夫卡到傅柯，从佛洛依德到大江健三郎，从铃木大拙到萨德侯爵，从史记到诗学，从拉伯雷到赫汀，你一律吃去。而很多，很多，其实你必须等到日後，等到重读时才能碰到那些书写者的心概念。但无论如何，至少别人要你找书，你几乎无所不知。而庶民的分，举凡武侠、科幻、冒险、推理、言情等等类型小说你一概没放过。你知什麽书可以卖给什麽人。

不死，虽然她再也不能打你，但她的嗓门特大，一嚷嚷起来，天上如果有雷神在沉眠也会被惊醒的吧…你有理由怀疑家中的玻璃老是布满蜘蛛网纹，就是喊的。事实上，你蛮确定。爸爸呢，你看见他的次数渐渐数得来，从一天一次到几周一次，最後几年，平均下来不超过十次。妈妈，哈，哈哈，妈妈，你的妈妈变成拾荒之人。她从外捡回来各式各样的废，牢牢地，紮紮实实地满整间屋。罐，纸屑，，箱，保特瓶，床垫，电视，……到来连你的房间都要被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