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你和那些的光[page]

“还以为暮歌真的像看起来那么清冷，没想到骨里也跟我们这些凡人一样啊。”大少听了倒是笑了。“暮歌，有时候分手并不是不了，而是因为太，所以不得不离开。”

暮歌本也不是健谈的人，于是便笑着给他讲解经文里的故事。

某日暮歌终于问了：大少，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去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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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歌，也是这么言不由衷的孩吗？还是这个话题才是你真正的禁忌？你连和凌首长那样的禁断之恋都敢与我坦诚，却独独不敢提爸爸？”

“没有错误是不能被原谅的，可宽恕需要时间。恨怨悲苦憎怒嗔，仁慈孝耻义廉。是故，恨人所以得仁。无者必不怨，不慈者必无悲，孝而有苦，憎后耻来，义自怒生，廉人心嗔。夹天地七大苦，破人情七大碍，遂舍善恶之心，得称——神。暮歌不是神，所以陷天地七大苦，难破人情七大碍。”

这样的情，暮歌并不懂。

许久暮歌才闷闷地回。“没人喜被丢弃的觉。不提，就不会想起。去想一个丢弃了我们母三人的人，会让我觉得很受伤。”

“是十九年的情。”

“暮歌，会想爸爸吗？”

“真的？”大少这么问，笑声来。他双手环，靠在沙发上。

大少特别喜这个时候的暮歌。佛法博大，满佛理的暮歌会特别神，单单只是听到她的声音，看到她的，心里的苦便能暂时落定尘埃。

“如果有苦衷呢？”

他却只是笑笑，回：因为求不得。

“有苦衷一定是因为他错了。就像恋人之间，分手就是不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是想让对方好过，而是想让自己好过。爸爸应该是我和晨歌最崇拜的人，所以我从来不希望他是因为犯了错才丢弃我们。”

“放不下的是什么？”

“很很吗？”

“为什么不想？别的小孩都有爸爸，就暮歌和晨歌没有。”

暮歌想了想，摇。

暮歌摆着手里

“真的不想？”

“因为从来没有，所以一直没有失去的觉，所以就不会特别想。”暮歌笑了笑，并没太多伤。“只是晨歌事那次有想过。想，这个时候如果有爸爸支撑着一切，一定不会那么害怕。可是那觉也只有一瞬间，因为我们有舅舅。”

暮歌嘟起嘴，这回不肯再回答他了。

“真的不想！”

其实暮歌发现大少本没在听，每次她在讲的时候他都在发呆。明明握尽众生繁华，可暮歌却觉得这样的大少好可怜，这么苛责自己，平时连发呆的权利都不肯给自己。所以她会一直讲，讲很长很长的故事，讲完一个又再讲一个，直到他笑着给她递过来，笑着摸摸她的。

“如果一个人犯了错，可这个错误并不是他愿意的，难不值得被原谅吗？”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暮歌听了却心酸地想哭，可大少却只是笑说她傻。

暮歌。她懂，并同受。凌远航之于暮歌，不止是命，他们之间，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放弃自己的过去再重新开始生命，太难，暮歌恰巧也没有这样的勇气。执之手，与偕老，当初是承诺，后来变成了习惯。

“很很。比很很更难的是我没有勇气放弃这么多年的时光。”

“如果有一天他回来请求你和晨歌的原谅呢？”大少问。

大少盯着暮歌看了很久，始终笑而不语。

只有大少偶尔回来找她。似乎他很喜和她呆在一块，每次来时都愁绪不解，走时神落寞。有时来得早了还会陪着暮歌上一节课再接她走，常常带她去吃好吃的私房菜，就看着她吃，吃完了才说：好妹妹，跟哥哥说说话，哥想听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