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和汤贵熟识，最后一次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好像也是在船上？”潘禄摸了摸鼻，“得有半个月了吧，还是下官运气好，正好那段日在求汤贵帮下官寻一样东西，他寻得了，在三楼招手叫下官上去，下官便也有幸，去敬了圈酒，当时……”

些，大家都能打听来的消息，多多少少么，多多少少……”

叶白汀：“就是你想的意思没错。”

“那可不？姚娘现在是不在楼里放牌了，往前数可是牌，外不知有多少相好呢，只不过自两年前开始，就不接客了，专门经营盘买卖，这汤贵能她的房间，可不是了不得？”

潘禄说的是，看了看左右，低声：“您二位怕是不知，这汤贵啊，家本不在京城，老婆孩也不在，边伺候的只有两个妾，他闲时便连家都不回了，基本就住在船上……”

叶白汀就明白，这个‘多多少少’，绝对少不了，只看他想不想说。

他便：“汤贵喜去船玩？”

潘禄吞了：“也是巧了，当时……是吏那位小方大人的组的酒局，场上在玩投壶，气氛很闹，尚书江大人也在，倒是魏士礼魏大人，不见踪影，

“船上遇到？”叶白汀问，“你确定，汤贵说的是厂公？”

大约觉得卖了别人，潘禄有过意不去，最后加了两句好话：“这上官们，也是为了恤底下人么，指挥使莫要太过上纲上线啊……”

叶白汀又问：“这汤贵，和昨夜死者樊陌玉，认不认识？”

“他是姚娘的幕之宾？”

“酒局……”潘禄捂了嘴，“小公的意思是……”

不过不对方想不想，这般直接问，肯定是问不来的。

潘禄声音低下去：“指挥使您该知的，这官家的东西，有时发不是那么及时，夏天的冰，冬天的碳，可不是天一一冷立刻就能给上，得走程，各官署上官贴，有时候会从商家批条拿些东西，先用着，之后再补回去，这各采办……总需要门路。”

潘禄神就飘了：“这个……”

不会是昨晚那些人？

“买过的吧……”

叶白汀注意到了这个停顿：“当时都有谁在？”

一般的小商家，可能接不了这么大的单，或者没那么多银钱动，可以接受很久才回款，得是上规模，有余力，甚至有一定份的贾，皇商最合适……

叶白汀就淡了脸，缓声提醒他：“潘大人好生说话，指挥使可是在呢。”

仇疑青：“吏尚书江汲洪，也在他那里买过东西？”

他拽住袖，再次了汗：“这别人的事，下官也不好讲，就是有一次听汤贵，说京城所有官都在他那里买过东西，他和这些人情都很不错，不止吏，还有里的……公公们。”

叶白汀：“那潘大人可知，汤贵和昨晚酒局上的人，来往多不多？”

“这……”潘禄帘垂下，“所以下官说他么，厂公们是什么人，什么份，想玩什么不能玩，要到船上玩这些……这些他们玩不了的东西？真的是来玩，还是来找羞辱的？”

潘禄后背一凛，又加了一句：“还说曾和这些人在船上遇到过。”

仇疑青：“是么？”

“这个，下官就真不知了，”潘禄眯了，眸底隐现思索，“不过下官觉得，肯定认识，约莫还有竞争关系，或不得不说的合作？您看他们虽一个是皇商，一个是转运使，路多少有叠么，昨夜下官不过在魏大人和江大人面前卖个好，勤快了两分，又是劝酒又是帮忙，樊大人就有不兴，觉得下官故意同他比了，这都只是一晚，两个时辰都没有的工夫，可人家汤贵，皇商可是两年前就换上了，京城繁华，这日来来往往的，樊大人那小心，能看的顺？”

“何止是喜，那是非常！”潘禄笑眯眯，“他最喜的就是这斜芳阁的船，最离不了的就是姚娘，所有他喜的姑娘，都是姚娘给他寻的，他还大方，手阔绰，人家大买卖，最不缺的就是银……规矩，姚娘这生意盘，三楼是专门招待贵宾的地方，行商之人不怎么让上去，皇商又如何，两年前那位腰缠万贯的前皇商就没让上去过，汤贵可不一样，打去年来了京城，在姚娘这里就一枝独秀，哪里都去得，别说这船三楼，最近这两个月，连姚娘自己的房间，他都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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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禄怎会不知，顺着视野溜过去，果然看到仇疑青越发严肃的脸，哪敢随便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