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下来，他开始观察自己所房间，这是一间停尸房，空间不小，有八个停尸台，但都空着，什么都没有……布松良是不是太小心？怕他随便验尸，就把所有尸都移走了？

房间很冷，冻得人手脚冰凉，叶白汀不是不怕冷，是这些日过来，也习惯了，冷就冷，反正死不了。

可是他无聊啊，没事不就会时不时觉得冷？他开始翻一边的东西，停尸台上没有尸，柜边倒是有骨，还一小堆，他随便瞥两就知，有人的，也有动的，应该是刚送过来不久，还没整理。

锦衣卫新上任的指挥使是个工作狂，北镇抚司上上下下事都多了起来，案多，仵作房接来的尸也多，要的，新鲜的尸都验不过来了，何况骨？

叶白汀看看白骨，再看看现成的停尸台，左右无事，就开始捡骨。

这个是人的，拿到停尸台；这个是的，放到一边；这个……看不来，反正不是人的，同样放到一边。

忙忙碌碌，不知过去多久，一细小骨缺失，完整度不算太差的骸骨被他拼凑了来。

“来，让我看看，你是什么人……”

叶白汀站在停尸台前，观察这骸骨。

“骨盆而狭窄，纵径大于横径，心脏形，耻骨弓角……切合中指与指形成的角，大约70度，你是个男人。”

“牙齿完整，锁骨，肩胛骨，颅底基底开始愈合……你已及冠，应该不到二十四岁？”

“胫骨骨折，折断……有血荫？”叶白汀眉心微蹙，“骨有齿痕，显已被野兽啃咬，可血荫明显，你在还活着的时候，就遭遇了这痛苦？”

“骨颜发暗……发间有布料残留，这丝线……”

似乎有不对劲。

……

大勇派去送信的人终于找到了申姜，申姜从供纸页中抬，珠都气红了：“——肯定是姓布的孙的！搞老的人，老搞不死他！不问了，走！”

他拿上供纸，火急火燎的回北镇抚司。

诏狱另一边，仇疑青在审新抓来的人犯，刑左侍郎沈德佑。

大刑已经上了一，从刑到地面，血糊啦一大片，吓人的，沈德佑起初还气，憋住了没招，现在趴在地上，已经气多气少，动都动不了了。

仇疑青转着鞭柄，睫微垂：“咱们沈大人风骨卓然，就上这小菜招待，是瞧不起谁呢？再来一新鲜的。”

“是！”

锦衣卫齐声应喝，气势十足，沈德佑差没直接过去，这还是小菜？那新鲜的……他抖了抖，认了怂：“我……招……我招……”

仇疑青摆摆手，起走到了沈德佑面前。

沈德佑脸贴在地面，咬着牙说了个名字：“良平……”

仇疑青听到这个名字，微微一顿后回：“此人……似乎正关在诏狱？”

别人没他这个记忆力，迅速调了名册，发现诏狱果然有这个人！

“去提。”

“是！”

一盏茶过去，提人的锦衣卫人没提过来，神情也小心翼翼，颇有些不好说的样。

仇疑青走刑房：“了什么事？”

锦衣卫单膝跪地：“回指挥使，人，死了！”